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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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提到这个问题，扶艳不敢面对，可是说到底，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天地毁灭，这些事实也不能掩藏。

扶艳一副忏悔的模样道：&ldo;他的眼睛……是我弄瞎的。&rdo;

谢卿立刻原地爆炸了：&ldo;什么?!他的眼睛是你弄的!为什么?&rdo;

毕竟年纪小，震撼过后气氛伴随而来急需想要知道真相。

扶艳眨了眨眼睛，驱除酸苦，说：&ldo;是我的错，很多年前，我因为一己私欲，挖了师父的眼睛。&rdo;

&ldo;那挖出来的眼睛呢?&rdo;

&ldo;……丢了。&rdo;

谢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作为师父的徒弟，因为私欲伤害尊长，违背伦理不说，还有脸跑来求原谅，要是他他也不愿意见此人。

谢卿没有白疼，语气瞬间变得阴沉，开始冷讽：&ldo;若是我挖了你的眼睛跑来找你原谅，你干不干?你凭什么就要挖掉他的眼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痛苦你知道吗?你知道萧宁前些年因看不见东西受过多少伤吗?你以为简简单单原谅就完了?你有什么资格?!&rdo;

说实话，没有资格。

扶艳被小孩子教训的抬不起头，他也知道一切的过错无法挽回，他们谁也不能回到二十六年前无缘之崖上，谁也无法改变他亲手将自己的师父推向绝路的事实。

他是错的，但他不想留遗憾，他想用余生所有的一切去保护萧念稚，去弥补他，倘若萧念稚要他死，他也一定不苟活，因为从他出来之时，他活着就是为了萧念稚。

&ldo;对不起……&rdo;

&ldo;但我求你，请帮我一次，我再不会伤害他了，请你相信我。我……&rdo;扶艳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朝胸膛释灵，将其中的命海唤了出来，捧于手上递给谢卿。

&ldo;我把我的命海给你，你让我见一次萧念稚好不好?&rdo;

谢卿看着闪着红光的命海，愣了一下，说：&ldo;你是魔路的人?你是扶艳?!&rdo;

谢卿在溪华那修习的时候，打听过萧念稚的事，溪华不愿透露太多，只说过一个简单的结论：萧念稚有个徒弟叫扶艳，他杀了萧念稚。

当时不懂杀是什么含义，只当生死之意，现在看来，他似乎懂了些。杀即断绝一切念想，一切退路，毁一人，终其身。这是绝望。

谢卿伸手将那命海弄过来，握于手中。

&ldo;命海给你了，你随时可以杀了我，只要让我见一次师父，我求你。&rdo;

谢卿没听他的话，只道：&ldo;我突然又知道他为何喜欢红色的绸缎，红色的流苏，红色的丝带，虽然他看不见，但他摸着也能笑出来。&rdo;

&ldo;什么?&rdo;扶艳抬头。

谢卿叹了一口气，恶狠狠对扶艳吼道：&ldo;他是我爹，你若再敢伤害他的话，我就扒了你的皮喂狗。&rdo;

&ldo;你听好了，我不是给你机会，我是给我爹机会，我不想让他后悔。&rdo;

机会是于两个人而言的，不过分个孰轻孰重。

&ldo;还有，这个还给你，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绕不了我。&rdo;

谢卿将命海还给扶艳，对他说：&ldo;唉，我不把握我说的话能起多大作用，萧宁脾气古怪不是一天两天了。&rdo;

扶艳莞尔一笑，&ldo;他还是这样没变。&rdo;

谢卿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凑到扶艳脸上说：&ldo;我咋觉得你们俩关系不一般，看你这拼了命要来求原谅的样子，你该不会……是他亲儿子，回来继承他的亿万财产?&rdo;

扶艳无语垂下头，谢卿呵呵两声尬笑：&ldo;我说着玩的，你想是，他还没有那么多钱呢。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劝劝他。&rdo;

&ldo;好，多谢了。&rdo;

扶艳折身下山，没走多远，不到百米又返了回来，绕到屋子后面草丛里待着。

‐‐

屋内，谢卿轻手轻脚走到萧念稚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没出声，萧念稚开口说：&ldo;你不会到今天才晓得我是个瞎子吧，玩什么呢。&rdo;

谢卿嘿嘿笑了两声，坐在他面前，认真说：&ldo;叔叔，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一个人，长得有点像你徒弟呀。&rdo;

萧念稚一个烛台敲过去，道：&ldo;你个小毛孩子你见过谁啊，外面是个人都长得像我徒弟?&rdo;

谢卿忙道：&ldo;不是不是，他告诉我他叫扶艳，挺可怜的，要不你就见见他吧。&rdo;

萧念稚难得叹了口气，道：&ldo;说见就见哪有这么容易。&rdo;

&ldo;你的意思是……&rdo;

&ldo;他当年下手那么狠，还不得我生会儿气啊。&rdo;

谢卿嘴角抽搐：&ldo;啊?&rdo;

&ldo;你们在外面说什么我都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说到底，我早就知道这天会来，只不过我毕竟受了点小伤，有些事无法去直面。&rdo;

谢卿突然很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念稚的态度似乎和那位的关系并不简单。

&ldo;到底发生了什么?扶艳为何挖了你的眼睛?&rdo;

&ldo;一瞬执念止乎此，只怪江湖纷争而已。&rdo;

萧念稚第一次和谢卿完完全全说了天下江湖中的事，涉及正和邪，涉及人心险恶，涉及爱恨纠缠。

每个人心中都待着欲望，所以每个人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有恨，不同程度的恨，造成了一个又一个必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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