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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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对这样的打击，阿瑟的反应很糟，他的脾气坏得无法控制了。一次在霍利斯的办公室里开会时，他抑制不住自己，发起脾气来。他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对待这样重大的问题是不能容忍那些限制来拴住手脚的。他以威胁的口吻说要亲自去见首相，让首相对这个情况加以重视。霍利斯对任何威胁的反应表现得十分圆滑，他嘴上说他会对阿瑟的意见引起重视，可他实际上却是不改初衷的。

&ldo;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批准扩大调查！&rdo;

阿瑟大步走出房间，显然是准备把他的威胁变为现实。

那天晚上，琼斯和我去了我的俱乐部‐‐牛津剑桥俱乐部，想办法寻找一个避免这场厄运的办法。自从卡明被任命为d处处长后，霍利斯和阿瑟之间的关系便日趋恶化。米切尔案件那么棘手，如果我们内部露出一点骚乱的痕迹来，都有可能造成一场灾难。

琼斯处在一个十分恶劣的境地里。他和我一样清楚，他就要在几个月内提拔为霍利斯的副手了，可我看得出，他觉察到霍利斯的确在设置障碍。

&ldo;如果阿瑟干出了什么傻事的话，那就意味着军情五处的末日到来了。&rdo;琼斯忧虑重重地望着酒杯说。

我问他可否私下去拜访怀特，可否让他给霍利斯施加一点压力，让霍利斯改变主意。琼斯用一副苦恼的神情看着我。他明白，他已经慢慢地被困在两种互相对立的忠诚中间‐‐对霍利斯的忠诚和对充满激情地在困难中进行工作的调查者的忠诚。快到凌晨一点钟时，我们仍然还没有作出任何果断的决策。琼斯说，如果我能保证不让阿瑟采取任何急躁的行动，他就可以保证去见怀特。我从俱乐部给阿瑟打了个电话。当时虽然已经是很晚了，可我知道他没有入睡，他还在喝威士忌。我告诉他我要立即去见他，然后我就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他的公寓。

阿瑟的情绪糟透了，态度暴躁。

&ldo;我想你是来告诉我，你决定也要插手！&rdo;他尖酸地说。

这天夜里，我又一次坐下来痛饮，无法说服阿瑟改变主意。看上去他有点紧张而绝望。从朗斯代尔案件之前，他就过度紧张、劳累，他精神上的负担不断加重了。他的皮肤发暗，仿佛已逝去了青春。他同那些设在他道路上的障碍进行了顽强的斗争。我看得出，他在一九五一年被撵到马来亚的阴影仍然在笼罩着他。

&ldo;当时我是应该斗争的，可我当时同意离开安全局仿佛是上策，可这一次我认为不是上策。&rdo;他说。

他最后还是意识到了琼斯的方法是有道理的。同霍利斯公开决裂会使我们走投无路，如果让狄克去说服他，至少还有点指望，兴许会同意增加部分设备的要求。

第二天，我接到琼斯打来的电话，说他已同狄克谈过了，让我们大家下个星期日到他在安妮女王门的公寓去聚会。

&ldo;他想看一下有关此案的报告，然后才能决定如何去干。&rdo;琼斯说。

怀特的公寓在布罗德威大街军情六处总部后面。我按照约好的时间，准时到达那里。狄克亲自来开了门。他穿得很随便，只穿着一件开领的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根像领带一样的围巾。。

他请我们进到他的书房。这是一间优雅别致的房间，四面墙壁都摆满了书，装饰风格是十七世纪的，墙上挂着几幅国家美术馆收藏的名画，壁炉上方还挂着一面明净的镜子。

&ldo;我们喝点茶，好吗？&rdo;他急于想消除我们每个人脸上流露出来的紧张神情。

&ldo;现在，&rdo;他看着阿瑟说，&ldo;最好请你谈谈你的看法……&rdo;

阿瑟解释说，不如先让我介绍一下情况，因为我带来了说明那三十八个案子的图表。我们忙乎了一阵，图表大大，没法在那只精致的小茶几上摊开来。狄克见此情景说：

&ldo;不，不，不要紧，把图表铺在地上吧。&rdo;

两分钟不到，我们都伏在地毯上了，我们开始再一次触及那一系列可怕的事件。整个宁静而优雅的星期日下午全都给搅了。我解释说，我曾提交过两个报告，一个是有关蒂斯勒案件的，另一个是有关朗斯代尔的，都被拒绝了。狄克用尖锐的目光看着我，却没有对此发表评论。

&ldo;关键在于我们不可单方面地看这个问题，搞出这些图表的出发点是想得到一套完整的看法，看看这些案件里是否有俄国人插手的依据……&rdo;

&ldo;听起来像是在搞一个糟糕的归纳法，不过请你继续讲吧。&rdo;他怀疑地说。

我‐一讲述了案件，并解释了为何总是要提到那五个人。

&ldo;你在起草报告之前，有没有在什么时候同阿瑟讨论过这个问题？&rdo;狄克瞪着眼睛看着我说。

&ldo;我怎么可能那样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科学理事会。&rdo;

狄克转向阿瑟：

&ldo;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人都得出了这样的结论？&rdo;

显然，他感到难以置信。

阿瑟接过话茬，并解释要求使用设备的问题。琼斯一直保持着沉默。此时狄克又问他的意见如何。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地也参与了进来。

&ldo;罗杰拒绝扩大调查范围。就我个人的观点来看，这是个错误。我们现在既没有进行跟踪，又没有技术设备的帮助，这样去寻找案件的结果，其希望是渺茫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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