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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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第2页）

败给沈灵风是他心甘情愿。可是她就宁愿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西域人去荒凉大漠中跋涉吗?据说那蛮子爱她，可是他不也一样爱她吗?且爱她更久。

嫁给他，至少能留在中原。

如果她不愿意待在岭南，他甚至可以……陪她搬来长安。

&ldo;你确实不懂。&rdo;方敛每每对他提起旧事，态度淡泊，&ldo;感情是瓷外釉色，成亲不成亲只在于瓷瓶中有无花枝。花枝无有，釉色永在。&rdo;

郑西山反问：&ldo;你是釉色，还是花枝?&rdo;

他眉眼柔和，如同十几年如一日潜心入道的平和，&ldo;我是尽量想把釉色上得妥帖的心意。&rdo;

他闭眼，眼前就仿佛幻化出大漠风沙，是他从未见过的风光。

她说她还会回来，那就由她去尽情游历，将来有一天，再给他讲述方外奇事。

无人知远方长河落日之中，曾经有一对年轻人并肩跋涉。

天边星辰涌现，空旷的大漠一望无际，仿佛又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牵连出驼铃阵阵。

男子瞳色如星芒，意气风发得让人移不开眼，&ldo;纯阳说阴阳，你们是怎么使阴阳相化、道通为一的?&rdo;

女子面纱之下的眉眼清灵动人，&ldo;我要是悟到，不早成仙了?&rdo;

男子嘿嘿一笑：&ldo;成仙也好，不成仙也罢，快意就好。&rdo;

女子抿笑：&ldo;依我看，阴就是阴，阳就是阳。&rdo;

男子不明。

女子不再解释，男子便也不再追问。

阴归阴，阳归阳。仙归仙，凡归凡。

道说冲气以为和，我不要冲气以为和，我偏要阴阳永分、天地永覆。

再不相见，才谓无挂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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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故事中抬头，柳乐涵明了。

她看着眼前神情清明宛如洞若观火的少年，依旧和他的年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但有一件事她明白了。

&ldo;仙与凡，是阴阳。这个世界之于我的世界……是阴。我所在的世界，是阳。&rdo;

阴阳永隔，是柳画心最后的夙愿。

少年微笑，&ldo;没想到，你还不算笨嘛。不过还有一对阴阳你没猜到。&rdo;

柳乐涵追问：&ldo;哪一对?&rdo;

少年做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摇头摆首，&ldo;那仙人自削仙格，脱离天道，但依旧没有脱出仙道。&rdo;

柳画心猛地心悸，&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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