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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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第2页）

&ldo;去哪里?&rdo;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回响在空阔的殿堂里。

只有她自己知道，紧张有多控制不住。

要努力地握紧拳，才能勉强保持声音不抖，克制自己不要破口而出一个&ldo;好&rdo;字。

&ldo;你不用管这些。你只要考虑要不要跟我走。&rdo;沈灵风跪在她身边，盯着老君像前缓慢燃烧的檀香，目不斜视。

&ldo;你是不是很自信，以为只要你说出口，我就一定会跟你走?&rdo;

沈灵风有点意外，下巴微微偏向她这边，眼神落在她脸上。

那张灵动的脸此刻埋在阴影下，笼罩了探究不清的神情。

&ldo;你……&rdo;

&ldo;普天之下莫非王土‐‐&rdo;她开口打断，没让他说下去，&ldo;这个比喻其实不是很恰当，但意思就那么个意思。&rdo;

不要再说了。不能再听了。否则她会忍不住因为自私而答应的。

&ldo;你怕什么?&rdo;沈灵风勾笑，&ldo;我都不怕。&rdo;

&ldo;我不想做柳家的罪人。&rdo;见他皱眉，柳画心又从容补充道，&ldo;自然也不会让纯阳为难。&rdo;

沈灵风嘴唇动了动，努力地想解释，&ldo;我来的那个地方……不会乱降天罚于凡人。&rdo;

&ldo;你能保证?&rdo;她抬眼，目光斜穿月光，是她不讲理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神情。

&ldo;……&rdo;沈灵风没再说话。

他能不能保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跟他走。

&ldo;我不能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去赌柳家，甚至是霸刀山庄的未来。&rdo;柳画心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知道是在给沈灵风解释，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ldo;那以后，你想如何?&rdo;

&ldo;该如何就如何。&rdo;

放下执著的人淡然洒脱，耿耿于怀的人饱受煎熬。古往今来无一人逃过。

&ldo;你就安心留在纯阳，掌门和代掌门那边我会去周旋。&rdo;僵持许久，沈灵风终于是先认栽了。

&ldo;不行!&rdo;柳画心高声喊道，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激动吓了一跳。

&ldo;为什么不行?&rdo;他凝神追问。

今天她有点不对劲。

柳画心脑子飞速运转，勉强找了个理由出来，&ldo;你……你出面算怎么回事，他们要赶走我就赶走好了，否则我怕朝廷和纯阳这一层关系……&rdo;

&ldo;你知道被逐出门派或处以门规是什么后果吗?&rdo;他冷静反问。

&ldo;不……不知道。&rdo;她一秒变怂，缩着肩膀说道，&ldo;上一个被逐出门派的人……好像是谢师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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