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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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柯老爷子闻言忙着走进瑶糙身前查看：&ldo;嗳哟，我的乖孙女，这是啥时候崴了呢？疼不疼？怎不使人告诉祖父一声呢？服侍人呢？怎么不好好看着？来人啦，一个个拉去给我捶一顿，光拿工钱不干事儿！&rdo;

对着真情流露的柯老爷子，瑶糙心下有些惭愧，忙道：&ldo;祖父您别担心啊，孙女不大碍，今儿家中事太忙，实在怪不得她们，再者，孙女儿可没那么娇贵，疼且疼，孙女儿还忍得住！&rdo;

柯老爷子闻言摸摸胡须点头道：&ldo;嗯嗯，我孙女儿最像祖父了，聪明又勇敢，只是这奖惩要分明，凭他是谁，得罪我的孙女儿，我就得罚他们。&rdo;

瑶糙知道可老爷一贯雷声大雨点小，权威笼罩在柯老夫人之下，遂笑着皱鼻子：&ldo;祖父好威风哦！&rdo;

柯老夫人却不以为然：&ldo;行啦，行啦，不过崴了脚，我们乡间人家，谁不是磕磕碰碰长大的，也没见谁人落下残疾呢，我看那三丫头这一向壮实多了，哪里这般娇贵了。&rdo;

方氏咳嗽一声准备开言，这一次却又被苏氏抢了先：&ldo;婆婆有所不知，这伤筋动骨可大可小，虽说万把个中只落下一两个残疾，可是毕竟有啊，三丫头如今可不比一般乡下丫头，她将来议亲可是要门当户对，嫁得定是官宦人家，这也是我们柯家的荣耀呢。倘若当真耽搁落下残疾，将来论亲定要大打折扣，岂不害了三丫头一生？正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依媳妇意思，还是早去汴京延请名医为好，免得将来后悔莫及。&rdo;

话已至此，柯老夫人不好再行阻拦，可是柯老夫人不甘心啊！特别是如今王氏失德败行，简小燕这个灾星又缠上了大房，青莲师太那个预言让柯老夫人如鲠在喉，胆战心惊。

她不能任由大房金灿灿的孙子孙女，败坏在简小燕王氏手里。她对王氏已经彻底失望，只想把大房子女交给柯三爷与方氏教养。柯老夫人发觉，瑶枝跟了方氏不过一年，这次回来大有不同，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应酬客人进退有度，眉宇间淡定从容了不少，很有大家闺秀之风范，浑不似当日那个腼腆的小丫头了。

柯老夫人认为这正应了人挪活，树挪死。

再者，瑶玉与杨家姻缘，不知能否挽回，她由是更加想把瑶玉也塞进三房去。一来，柯老夫人认为只有远离王氏，才能挽救瑶玉。二来，也是面子观念作祟，柯老夫人想着，瑶玉只要跟着三房，即便杨家婚事彻底告吹，瑶玉也可以仗着做官的叔叔，由方氏替她攀上一门好亲，自己也不至在娘家人面前丢脸。

在柯老夫人心里，倒底娘家比不得儿女重要。

唉，估计这也是世人因何喜男不生女了，谁让女生外向呢！

却说柯老夫人心念至此，只觉得三房是大房一脉中兴的一根稻糙，她必须替大房子女抓住这个机会，急忙忙道：&ldo;如此也罢，谷雨，去请大小姐，二少爷，叫他们速速收拾行李包裹，随她三婶去祥符县读书，秀雅，你们夫妻随后再去。&rdo;

方氏见柯三爷欲言又止，深觉这回再不能沉默了，盈盈一福身道：&ldo;不是媳妇要驳婆婆面子，只是媳妇精力有限，而今带着大小五个孩子已觉吃力，委实不能担当婆婆所托，只有辜负婆婆了，还请婆婆见谅。&rdo;

柯老爷子也点头附和，讶然道：&ldo;是啊，三媳妇已经够忙了，你个老婆子，糊涂啊，老三是衙门又不是学堂，如何叫孙子孙女一阵风涌到他们三叔家去？大孙子也已经成家，他们父母双全，又不是孤儿，哪有依附叔叔道理，你这不胡闹吗！&rdo;

柯老夫人势在必得，见看了老爷子瞎搅合，顿时火大了，狠狠一瞪眼：&ldo;你懂什么？官家养大的孩子能与乡下孩子比吗？&rdo;回头看着方氏道：&ldo;既然你说精力有限，那好，瑶枝这丫头如今大有长进，这次就不去了，留下有我教养，换瑶玉兄妹去衙门，再说啦，秀雅夫妻有手有脚，还可以帮你一把，你有什么不乐意？就这么定了！&rdo;

别说苏氏闻言来年色大变，方氏也恼得直噎气，胸脯子急速起伏，正要再次开口拒绝。熟料半晌不吭声的柯三爷开了口：&ldo;母亲，父亲言之有理，大哥大嫂既健在，又不是三餐不济，侄男侄女实在没有依附叔叔道理，知道的会说这是母亲您的安排，落在外人眼里，或者有心生龌龊之人眼里，还道我是仗势欺人，夺人子嗣呢？&rdo;

柯老夫人嗤道：&ldo;这才是笑话了，谁会这般无聊，管人家家事，又怎么扯上子嗣了呢？&rdo;

柯老爷子怒道：&ldo;说你不懂吧？那御史言官口舌似刀，你是怕他们没有攻讦儿子把柄还是怎的？&rdo;

柯老夫人闻听这事儿或许会影响三爷前程，有了些许犹豫：&ldo;送她们去，不过是为了他们上进而已，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rdo;

柯老爷子怒道：&ldo;那苏参政为了修炼儿子学问，带着儿子媳妇上任，且有人攻讦他行为不检，差点丢官罢爵，你倒说说，他老子教导儿子碍着别人什么事儿呢？妇人之仁，还不住口！&rdo;

柯三爷见父母差点打将起来，忙着解劝：&ldo;母亲若想侄儿们上进，大可以送他们去书院附学，让他们专心治学。儿子我成天忙忙碌碌，就是瑶糙们也是替她们请了私塾先生，没有亲自教导。侄儿们倘若送到县衙反是耽搁了，还请母亲三思。&rdo;

王氏谋夺三房不成，心中只觉得憋闷，此刻不知死活的发了话：&ldo;哼哼，你们说得轻巧，上书院？我们家为有没有当官的老子会银子呢？拿什么上书院？&rdo;

柯大爷冲着王氏一声断喝：&ldo;你住口！&rdo;

柯老夫人眼神低头喝茶，似乎没听见这话。

柯老爷子当即就火了：&ldo;放屁！我柯家会读不起书呢？之前我能供养三个儿子，如今你们倒供不起两个儿子了，也好意思说嘴！&rdo;

柯老大这会儿见柯老爷子恼怒，忙着磕头：&ldo;父亲大人息怒，切莫听无知妇人胡咧咧。&rdo;

简小燕也是不知死活，忘记自己如今已经臭名昭著，还以为是客居娇客呢，竟然插嘴秀贤惠，劝那王氏：&ldo;姐姐切勿担心这个，缺了谁的，也不会缺了侄儿们读书上进银子，你要相信姐夫。&rdo;

这话不劝还好些，这一劝就惹了马蜂窝了，王氏顿时心头大怒，心道，好你个狐狸精，我叫你帮我抢夺三房的财产，你不尽力，倒抄了我的后路，现在又来说风凉话，我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呢。乘着众人不防备，王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抄起边上一个绣墩儿，劈头盖脸砸了下去，简小燕惨叫一声应声而倒，王氏在众人讶然的瞬间，再一此高举绣墩儿狠狠击打在刚要爬起简小燕腹部。这一次，简小燕来不及惨叫，便瘫软了。

柯老大此刻房惊醒过来，躬身抱起简小燕失声惊呼：&ldo;燕儿，妹妹？&rdo;

旁边苏氏唯恐天下不乱：&ldo;嗳哟，血，流血了，大哥快放下，叫我看看。&rdo;

柯大爷依言坐下，却死抱着简小燕不放手，苏氏只得就着身子替她拿脉，半晌方道：&ldo;滑台了，孩子保不住了。&rdo;

柯老夫人闻言眼皮跳一跳：&ldo;儿媳妇，你，尽力抢救大人吧。&rdo;

随即一声喝令：&ldo;来人啊。大奶奶王氏疯了，绑住手脚送到后院花房去，窗子封死，门上加锁，槅门递食，几时疯病好了，几时再开门锁。&rdo;

张婆子刘婆子以及瑶玉奶娘简直等不及，七手八脚把王氏混的粽子似的。柯大爷犹嫌不足，上前狠狠掴了王氏几十个耳光，复又踢了几脚。

柯老夫人等柯大爷踢了几脚方才发话：&ldo;够了，你想发重丧啊？&rdo;

柯老大要把简小燕抱回去，柯老夫人拦了：&ldo;你一个大男人会照顾呢？你想她死，就搬回去，想叫她活就留下她，你今晚连夜回去朱仙镇，今晚之事，与你无关。&rdo;

柯老大跪地不肯离开。

柯老夫人顿时火了：&ldo;想她死，你就留下。&rdo;

柯大爷这才磕头答应了。

柯老夫人又道：&ldo;去叫大少爷来，叫他们父子一起走。&rdo;

却说瑶糙惊见简小燕脚边血迹蜿蜒崎岖，淅淅沥沥，顿时眼晕，又见简小燕散乱的头发，煞白的脸，浑身软塌塌犹如布偶一般。瑶糙无数次诅咒简小燕为何不死，如今她浑身死气沉沉，瑶糙却吓得浑身颤抖，上下牙打架铮铮直响。

方氏把瑶糙脑袋摁进怀里，连连拍哄：&ldo;不怕，不怕，有娘呢！&rdo;

柯老夫人缓缓走近瑶糙母女，伸手摸摸瑶糙脸：&ldo;好孩子不怕，好好的啊。&rdo;

回头看着柯三爷叹道：&ldo;是我糊涂了，你们速速离家。记住了，今日之事，你们不知道，你也从未回来过。&rdo;

柯三爷犹豫道：&ldo;父亲母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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