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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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如今他们夫妇团聚，也算有一桩美谈了。&rdo;

许如是说不下去了，贺兰氏好几次给她递了话头，许如是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瞧着他和贺兰氏琴瑟和谐的模样，许如是有些茫然。如果许宸心里，陈氏就是这么个地位，那就不能从他这里着手了。

一餐晡食和和美美，许如是临走前，回头看了许宸一眼，她迟疑而又有些严肃地问道：&ldo;阿娘也只是个婢妾吗？&rdo;

小娘子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背对着落日的余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兰梵境竟想起了攻城时第一批被遣去爬云梯的士卒。

九死一生，却也要拼进全力往前进、向上爬。

那似乎是同一种孤勇。

许宸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许如是在说什么，他皱起眉头，冷声道：&ldo;菩提心，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rdo;

&ldo;二娘子也是，看着和和顺顺的，竟然比大郎君还要莽撞。本来顺着和你说好的，事情也顺顺利利地办下来了。临了了，她偏偏要这话去刺殿下，弄得现在情义和面子都没了。&rdo;晨间，贺兰氏的婢女阿荷一边叹，一边拿着只金镶玉篦帮贺兰氏篦头发。

昨日许如是那一番话把许宸刺痛了，发了好一通的脾气。

&ldo;二娘子年轻气盛。&rdo;贺兰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心中也有些戚戚。

&ldo;良娣，&rdo;许宸成了太子之后，贺兰氏也水涨船高，成了太子良娣，阿荷吃惊道：&ldo;您不会……不会想要帮她吧？我的号良娣，您答应的只有她老师的事儿，可不能应下陈媵的事。&rdo;

贺兰氏看着铜镜里的面容，风华正茂，韶光无限，从前的陈氏又是不是这样呢？

阿荷看她久久不语，有些着急：&ldo;良娣，您怎么就不明白？就算殿下对她宠爱不如往昔，但她还有两个孩儿。&rdo;

&ldo;是，如今您和二娘子要好。您借着二娘子，和大郎君也很要好，您疼他们，但这是陈媵不在。陈媵若回来了，二娘子和大郎君待您还能跟如今一样吗？&rdo;

&ldo;阿荷。&rdo;贺兰氏道，&ldo;人心、情分最容易变了。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rdo;

阿荷由衷地为贺兰氏想通感到欣慰。

&ldo;可是为了未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便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不敢做，那又有什么意思？&rdo;

&ldo;替我上妆。&rdo;贺兰氏瞥了阿荷一眼，阿荷急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她，贺兰氏淡淡一笑，话语间从容自若，充满了笃定之意，&ldo;你该相信我，就算她回来了，这府里，也变不了天去。&rdo;

阿荷不自觉被她那份镇定的气魄所折，抿了抿嘴，小声嘀咕道：&ldo;就您心好，将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后悔。&rdo;

昨日，许宸着实被许如是那番话问住了。

他板起了太子的面孔、端起了父亲的威严，这都掩饰不了他被许如是问住的事实。

陈柔是什么呢？

陈柔她只是个媵妾？似乎又是不一样的。可要说不是，他为什么要放任陈柔待在洛阳？

陈柔和那个逆臣生的儿子已经死了，他查了又查，查到如今，都也只有一个结果，女儿确实是他的，陈柔没有说谎。

许宸神思不属地查阅着公文，今日他少见地刚到时辰就离开了，全不似平素定要将手中的公文处理完才会离开。

有人问：&ldo;太子殿下，今儿是怎么了？&rdo;

寂寂无声，没有人回答他。

许宸回府的时候，习惯地来到了贺兰梵境的院门前，刚要开门，却想起许如是昨日的质问，止住了步子，转过身。

&ldo;殿下。&rdo;

许宸闻言，回头望去，只见贺兰梵境薄施粉黛，发髻松松挽就，却美艳得叫人挪不开眼。

许宸不知怎么的就被她带进了屋，明明他是想走的。

屋中陈设一如昨日，甚至连摆在桌上的一沓宣纸，贺兰梵境也没有收起来。这让许宸感到压抑。

贺兰梵境对他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ldo;殿下还在想昨日的事么？&rdo;

许宸看了她一眼。

&ldo;您知道我昨日为什么要帮菩提心吗？她从前跟妾说，因为韦先生和柳夫人的事，想到了她的母亲。&rdo;

许宸惊讶：&ldo;你一早就知道，她是想劝我把陈氏接回来？你……&rdo;陈柔回来，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贺兰梵境道：&ldo;妾以为殿下对她还有情，妾以为阿铄和菩提心也很希望他们的母亲回来。&rdo;

她放缓了声气：&ldo;妾不想您日后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会愧疚后悔。妾以为，这事妾应该做。&rdo;

许宸默然片刻：&ldo;知道了。&rdo;模棱两可，也不表态。往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着他试图逃避。

贺兰梵境不以为意，道：&ldo;殿下知道韦乾先生和柳夫人么？&rdo;

许宸其实是羡慕他们的：&ldo;他们有缘分。&rdo;

许宸肯说话，贺兰梵境便有办法引导他：&ldo;世上不缺有缘分的人，能成为佳话的却少之又少。&rdo;

&ldo;那首词，殿下也是读过的。&rdo;

许宸从幼时就喜欢读诗。他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其中包含着韦乾对柳氏的怀疑和不信任。

换作一个刚烈女子看了，恐怕当场就要自刎以证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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