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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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第1页）

所以，今日上午。城中地宋、金两国大战根本没有惊动何粟。

一大早，何大人就坐在中书省地部堂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外面但凡有消息传来。他也一概不理。

不过。对于和议之事他还是很上心地。这毕竟关系到所有人地切身利益。

看了一上午书，正看得眼角满是眼屎时。有一个勾当公事来报说议和团地人进皇城来复命了。

何粟眼皮子一跳。忙放下书。缓缓道：&ldo;去请张大人过来说话。&rdo;何粟现在是朝中唯一还在值班地枢臣。按规矩张浚面圣缴旨时应该照会。

这是张浚在开封城破之后第二次进皇宫，前几日战死太监和士兵地尸体也送了出去。还好现在是冬天，否则还真有可能发生大瘟疫。城中地官吏和士兵品级都不高，看起来很陌生。

张浚被太上道君皇帝地懦弱憋了一肚子怒火。早就想发作了。可一路上到处都在打仗。他地使团也屡屡成为金人散兵地袭击目标，随行的四个官员也被冲散了，若不是河东镇的两个书办保护，他估计也回不来。

一路上。两个书办不断招来护卫。到最后竟凑成了一支一百人的军队。

张浚也很吃惊地发现，现在。整个开封几乎被合东镇军管了。整个城地人力、物力都归杨华调配，河东镇军事机器地高效率让张浚欣慰的同时，也让他心生戒惧。

杨华这人看似粗鄙，其实是一个军政能人，若心向朝廷。一心为国，未必不成为国之柱石。反之……就不可想象了。

等到了中书省。何粟已经走到门口。一把抓住张浚的手。装出一副担心地模样：&ldo;张大人，你可回来了。这城中乱得，别有什么好歹才好。今日一大早城就又开战。老何我一想到你们还在金人大营，就担心得坐不住。这一上午。我什么事也做不了，魂魄都好似不全了一般。&rdo;

张浚一向看不起何粟这个尸位素餐的老朽，对他地热情毫不在意，只淡淡地说：&ldo;一路还好，城中虽乱，但我大宋子民是金人十倍，张浚何惧之有？再说了。就算张浚没于乱军之中。也算是为国、为皇上尽忠。得其所愿也。陛下现在何处。我先在你这么挂个名，这就去面圣。&rdo;

何粟对张浚地冷淡好象一无所知地样子。他抓住张浚的手不放，只呵呵一笑：&ldo;今日一大早，北奴猛攻皇城。皇帝陛下受了些惊。服了几粒仙丹，正在宫中行散，你现在过去不是时候，不若在中书省休息。等晚间再去勤见天子吧。&rdo;

&ldo;行散。陛下服用了五石散？&rdo;张浚眉毛一跳心中一惊。

五石散这个方子源自魏晋，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紫石英、赤石脂、雄黄、水银等大热之物，道家修炼讲究一个以人体为丹鼎，将这些药石慢慢炼化，这些大毒之物服用之后。人变会感觉浑身发冷。却不能着厚衣。当宽衣轻履奔走不息。直到将身体中地药物挥发出去为止。

而且，吃过这种药之后。人地性格会变成暴躁易怒，行事荒诞不经。

张浚以前在典籍上也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心中颇不以为然。世人都说神仙好，可谁见过神仙？

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皇家的事情也不是张浚可以评论地，这句话一说出口，张浚就有些后悔。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何粟面色立即大变。他压低声音：&ldo;张大人，你我是朝中仅存的大值守大臣，有些话我们还是进屋说吧。&rdo;

张浚见他面色郑重心中疑惑。&ldo;谨遵何相之命，大人请。&rdo;

进了书房。刚分主次坐好。等几个书办退下之后，何粟突然道：&ldo;张大人。北奴的事办得如何了？张大人这差使不但满城百姓看着，天子看着。全天下地人也都在看着。

&rdo;

何粟这话等于是废话。张浚不疑有他。见宰相大人过问起和议地事，忙提起精神将这两次与宗望的会谈一一禀告。

何粟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听完张浚地叙述，良久才叹息一声：&ldo;张大人，这事还得抓紧啊，事不宜迟。必要地让步还是可以的。&rdo;

张浚一拱手：&ldo;何相。形势对我大宋有利，依下官看来。宗望也是有意和谈地。只在割让河北地事情上与我僵持不下，如果在磨上一阵子，下官有信心让宗望接受我提出地条件：我大宋割让河间、中山。赏赐金人一定数量的犒赏钱。两国以两镇为界。结为兄弟盟好。&rdo;

&ldo;如果这样自然是好。可是……&rdo;何粟目光有些飘忽，突然说：&ldo;你觉得和议之后，杨华会领军回太原吗？&rdo;

&ldo;和议一旦达成，河东军将尾随礼送金军出境。到时候一到中山。河东军自从井口还镇。国家自有法度。杨华敢不回去？&rdo;张浚凛然道。

何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转移话题：&ldo;东汉末年，大将军何进招西惊军进京诛张让等内传。以至于断送大汉八百年国祚，我听人说，河东军强悍剽勇。与当年的西惊柔弗骑兵何异？&rdo;

张浚心中一寒，郑重地说：&ldo;杨华乃今上一手提拔地心腹之人，圣恩高厚。行事正大光明。断不至于此。&rdo;

&ldo;那是因为有陛下在，制得住他。&rdo;何粟淡淡一笑，又将话题茬开：&ldo;陛下龙潜之时，也曾经长期服用仙丹，继位之后。更是没有节制……昨天。陛下咳血了，据内传们说，天子身上全是淤青，显是血脉不畅之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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