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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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认真地轻柔地给他按摩了一阵子，德妃娘娘觉得差不多了，就让我停下，我想去收拾东西，可十三抓着不放手，我虽不敢下力气挣脱，以免再伤到他，可还是使了个巧劲儿脱了手，反正德妃在这儿，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怎么样。我笑眯眯地收拾了东西，偷偷对他做了个鬼脸，他一愣，我已转身向娘娘福下身去：&ldo;娘娘没什么吩咐的话，奴婢告退了。&rdo;德妃点点头说：&ldo;辛苦你了，这样儿，你顺便把今儿个赏赐的物件儿一块收了，就去吧。&rdo;

&ldo;是。&rdo;我转身走到旁屋，看见桌上放了一串儿檀香念珠，一把玉拂尘，都搁置在黄绸盒子里，心知这就是皇上赏的中秋礼了，忙上去收拣。只听得外屋传来德妃她们说话的声音：&ldo;晚上你就睡在东花厅吧，那里严实些，不会受风，我派个丫头给你守夜伺候就是了，也不必再从你那儿叫人来了，如何？&rdo;

&ldo;行，就听您的。&rdo;十三阿哥慡快的声音传来。&ldo;好，那就……&rdo;德妃顿了顿，显然在想什么，我拿好了东西走了出来，就看见十三阿哥正在努嘴，德妃娘娘却是一愣。我也没放在心上，就向德妃和十三阿哥行了礼，准备退下了。刚走到门口，德妃温和的声音传来：&ldo;小薇呀，你今儿晚上就去东花厅守夜吧。&rdo;我猛地停了下来，只觉得&ldo;哐当&rdo;一个雷就砸在了我头上……我傻乎乎地转过了身：&ldo;什么？&rdo;十三看见我一副被踢断了腰的表情，突然大笑了出来，&ldo;那今儿晚上就辛苦你啦……&rdo;说完就笑眯眯地看着我……

第十二章守夜

夹纱枕，绸面夹被，软缎的靠垫儿……我一样一样地整理着，力图弄得更松软舒适些。并且只是一个劲儿地忙碌着，半点儿也不想偏过头去看十三阿哥那副志得意满的德行儿。上上下下都收拾好了，我站直了身子，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半转过身去，低头躬身说：&ldo;都收拾好了，您可以安置了。&rdo;十三阿哥正靠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可过了半晌儿，还是没动静儿。

我低头僵在那里，心想着从刚才开始，他先是说身上疼，让我给揉了好一会儿子，我刚停下手儿，接茬儿又说头皮痒痒，我只好给他篦了头发，重新编了辫子。这还不算完，说是身上脏兮兮的，会睡不踏实，虽受了些外伤没法子洗，但总是还是可以擦擦的……

……我……我忍……咬牙切齿地出去打了温水，回来给他擦洗。帮他脱了上衣，这才发现他身上还有些青紫，倒是不很严重，可我还是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了一遍，弄完了我抬起身儿来，正要把水盆儿弄出去。&ldo;小薇，这还没弄完呀！&rdo;十三笑嘻嘻地说。我一愣‐‐什么没弄完？这不擦完了嘛，顺着他眼光看去……&ldo;呼&rdo;我的脸红了起来，这臭小子，还想让我给他洗哪里呀？我又不是他妈，可恶……&ldo;嗯哼&rdo;我清了清嗓子说：&ldo;是，奴婢正要去换水，热的才好拿来烫脚。&rdo;我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看着他，心想着他要再敢提什么混账要求，我非让他把澡巾吞了下去不可，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我，就笑说：&ldo;那好，要烫点儿呀。&rdo;

&ldo;是。&rdo;我福了福身，转了身出门……呵呵，还算这小子识时务。赶紧出去打了热水，伺候他洗了脚，这才算完。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了出来，这会儿子，这位小爷又想干什么了呀？我低到头都酸了，可还是没听见他搭腔儿，唉……看样子我是拗不过他了。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他，十三还是笑嘻嘻的，我瞥了他一眼，呼口气儿：&ldo;说吧，你还想怎么着？&rdo;他一愣，看我一副没好气儿的样子，竟&ldo;扑哧&rdo;一声儿笑了出来：&ldo;被子凉嘛，你应该先给暖好了才是呀！在内务府，精奇嬷嬷们没教给你么？&rdo;

我一抬眼看了过去，这是什么天儿呀，就说被子凉，现在是九月中，北京最舒服的季节，哪里会冷！我抿了抿嘴角说：&ldo;嬷嬷们有教呀，不过那得过了十月节，太早弄了，怕主子们上火。&rdo;我淡淡地说。&ldo;呵呵……&rdo;十三笑了出来，&ldo;可我怕冷。&rdo;我做了个深呼吸，&ldo;行！那您等一会儿，我去拿个暖炉来。&rdo;说完转身就想走……

&ldo;啊！&rdo;突然一股大力将我拉了回来，等我回过味儿来，十三已低下头来，紧紧地抱住我说：&ldo;你帮我焐就行了。&rdo;我瞪着他，只觉得彼此之间呼吸可闻。哼！说了半天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呀！我摇了摇头说：&ldo;不要。&rdo;

&ldo;为什么？&rdo;他用额头抵住了我的头，我动也不能动。&ldo;你讨厌我吗？&rdo;他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眼里的神色已凝固了起来。我不禁暗叹，有个心理专家说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个黑洞，它会吞噬着人的情感、理智，让人最终变得疯狂。好在一般人的心理黑洞只有针眼儿大小，所以不会给人带来什么太大的影响，可如果变成了筷子粗细，那就有很大的危险了。我下意识地抬眼，仔细看着十三阿哥这张年轻慡朗的面庞，猜测着他的黑洞有多大了呢！像筷子？还是更……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十三更加抱紧了我，我看见他脸上那副表情，嗓子突然紧了起来。

&ldo;你每次都是这样……&rdo;十三突然轻叹了出来。我一愣：&ldo;你说什么？&rdo;他摇摇头说：&ldo;你知道吗？每次你这样看着我，我都会觉得很暖和，人也会舒坦起来……&rdo;他顿了顿说，&ldo;可是每次让我最难受的也是你这个样子。&rdo;我不禁有些迷糊起来，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我稀里糊涂的样子，十三阿哥撇了撇嘴，有些自嘲地说：&ldo;因为你不是在看我，而是在……&rdo;他舔了舔嘴唇儿，转过头去，把话儿咽了下去。我暗暗叹了口气，唉……想必这话儿他压在心头很久了吧，今个儿终于说了出来。我伸出手去，牢牢地定住了他的脸，让他望向我，对他微微一笑说：&ldo;可是你对于我而言‐‐是特别的。&rdo;十三的眼一亮，刚想张嘴说什么，我轻轻摇摇头，很认真地说：&ldo;就像你对我一样……&rdo;他一愣，就仔细地看着我，然后加倍用力地抱紧我，勒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禁有些好笑地想起，怪不得爱情小说里经常说什么甜蜜得快要死掉，反正按照十三这种表达甜蜜的方式，我还好说，要是换了林黛玉那种身板儿，是一定会死掉的。

正胡思乱想，头顶上传来十三的声音：&ldo;你是我的……&rdo;十三阿哥放松了他的手臂，只是轻轻环着我，&ldo;我会对你好的。&rdo;他认真地说。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看我有些淡然的样子，以为我不信他说的，紧了紧手臂，又说：&ldo;我是说真的，我一定会……&rdo;我看住他，他一顿，停了下来。我轻声说：&ldo;我明白的，所以你不用承诺什么，更何况承诺的不一定能做到，没有承诺也不一定不会去做，不是吗？&rdo;十三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儿，突然笑了出来：&ldo;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rdo;我一惊，暗自定了定，只是淡淡地说：&ldo;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也是用嘴吃饭，用鼻子喘气儿的。&rdo;

&ldo;扑哧&rdo;十三一抹脸，笑说：&ldo;这倒是，不过，你知道吗？八哥他背地里也说很欣赏你呢。&rdo;我一愣，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臂，转过身去，拍了拍被子说：&ldo;既是背地里说的，那我就不用谢恩了吧。&rdo;

&ldo;哈哈……&rdo;十三大笑了出来，从背后又抱住我说：&ldo;看你阿玛的古板样子，真想不出怎么生出你这样儿的女儿来。&rdo;

&ldo;这样儿不好吗？&rdo;我低头假装忙碌着，不太想继续这个有些危险的话题，只听他在背后说：&ldo;当然不是了，只是有点儿奇怪罢了，你真的不太像那些一般的贵族小姐……你到底从哪儿来呢？&rdo;他玩笑着问。我顿时一僵，十三爷觉察了出来，伸过头来看我：&ldo;怎么了？&rdo;我镇定了一下，就笑着转过身来：&ldo;跟你一样呀！&rdo;他一愣：&ldo;什么一样？&rdo;

&ldo;都是从娘肚子里来呀！&rdo;我笑瞥了他一眼。&ldo;啊？呵呵……&rdo;十三一愣，就开心地笑了出来。

我伺候着他睡下，他还是扯着我袖子说个不停，我也随他。

&ldo;明儿个上完早课后，咱们一起写字儿，我教你呀！&rdo;

&ldo;好！&rdo;我点点头。

&ldo;也可以做风筝，以前一个小太监教我的，我做得好着呢！&rdo;

&ldo;好！&rdo;

&ldo;早上早点儿起，我舞剑给你看，好不好？&rdo;

&ldo;好呀！&rdo;

&ldo;一起睡，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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