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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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好像乡间的庄园。&rdo;柯林说。等了片刻，屋内传出声响。很奇怪的声音。一种高调的呼声，像是唱歌，又像说话。

&ldo;搞什么鬼嘛--－&rdo;哈卡斯特忍不住开了口。不管那人是在唱歌抑是说话，他愈来愈接近门口，声音也比较能辨认。

&ldo;不行，甜心。进去，小可爱。吓--吓，咪咪。克丽--克丽佩脱拉。啊，嘟啦。啊，噜--噜。&rdo;

先听见里面几声关门声，然后，前门终于开了。一个穿着一件茶色绒袍的妇人站在他们的面前，袍子皱蹙蹙的。松蓬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讲究地卷成三十年前的那种发型。她的脖颈上围着一条橘色毛皮围巾。

哈卡斯特探长略为迟疑地问道：&ldo;黑姆太太吗？&rdo;

&ldo;我就是。嘿，乖乖的，&lso;阳光&rso;，乖，淘气鬼！&rdo;

这时候探长才恍然看清那条橘色毛皮，竟是一只真猫。而且不仅这一条。廊道里还有三只，其中两只咪咪地鸣叫。它们各自占好位置，卷贴在主人的裙边，凝视着访客。就在这时候，一股刺鼻的猫腥味冲进两人的鼻子。&ldo;我是哈卡斯特探长。&rdo;

&ldo;你是为了&lso;虐待动物防止协会&rso;的那个讨厌的人的事而来的罢。&rdo;黑姆太太说。&ldo;实在可耻！我曾经写过信告发他。他说我的猫既不健康也不快乐，真是可耻！探长，我的猫就是我的生命，我生活中唯一的喜悦与安慰。我一切都是为了它们。吓--吓--咪--咪。不要这样，甜心。&rdo;

吓--吓--咪咪并不理睬主人抑止的手，迳自跳上了桌子。它坐下来，舔洗着自己的脸，瞪视着陌生人。&ldo;请进，&rdo;黑姆太太说。

&ldo;嗅，不是那个房间，我忘了。&rdo;她推开左边的一扇门，里头的气味更是教人难受。&ldo;来，可爱的下来啊！

&rdo;房间里，椅子上，桌子上，到处都是沾着猫毛的梳子和刷子。褪色而肮脏的坐垫上，少说还有六只猫。

&ldo;这些亲爱的猫便是我的生命，&rdo;黑姆太太说。&ldo;它们懂得我说的每句话。&rdo;探长毅然走进去，很不幸地，他是个对猫敏感的人。

正如从前所碰见的，所有的猫立即缠上了他。有的跃上他的膝头，有的感情丰富地摩拳他的裤子、

哈卡斯特探长是个勇敢的人，紧抿嘴巴，忍耐着。&ldo;黑姆太太，不知可否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关于--&rdo;

&ldo;请尽管问，&rdo;黑姆太太岔了进来。&ldo;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可以把它们吃的食物拿给你看，你也可以看一看它们的睡窝，五只在我房间，七只在这里。它们吃的是最好的鱼，而且由我亲自煮的。&rdo;

&ldo;我要问的不是猫的事，&rdo;哈卡斯特提高嗓音，&ldo;我来是要和你谈谈隔壁发生的不幸事情，你也许听说了。&rdo;

&ldo;隔壁？你是说乔斯华先生的狗？&rdo;

&ldo;不是的，&rdo;哈卡斯特说：&ldo;我指的是十九号，昨天发生了命案。&rdo;

&ldo;真的啊？&rdo;黑姆太太说着，只是礼貌上的表示而已，眼光仍然流连在她的宠物上。&ldo;可不可以请问一下，昨天下午你在家吗？差不多一点半至三点半之间？&rdo;

&ldo;哦，是的，我在家。通常我很早就出门，好早些回来为我的猫儿准备午餐，然后梳毛。&rdo;

&ldo;那么你没注意到隔壁的任何动静罗？警车--救护车--任何这一类的事？&rdo;

&ldo;咳，我恐怕没有到前面的窗前观看，因为我的阿拉贝拉不见了，我从后门出去找它。它是只小猫，爬上了树头，我怕它下不来，拿一小碟的鱼引诱它，但它太害怕了，可怜的宝贝。最后我只好放弃，回到屋里来。说来你大概不会相信，我刚刚进门，它便从树上下来了，跟着我进来。&rdo;

她看看哈卡斯特，又看看柯林，仿佛要瞧出他们是否相信。

&ldo;这个我相信，&rdo;柯林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ldo;你说什么？&rdo;黑姆太太看着他，有些吃惊。

&ldo;我很喜欢猫，&rdo;柯林说：&ldo;我曾经研究过猫性。你刚才所说的，正是猫典型的行为，它们的习性正是如此。同样的，你的猫一齐聚集在我那不喜欢猫的朋友身边，而不管我如何引诱，却都不过来。&rdo;

如果柯林这一番话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警佐应该说的，黑姆太太的脸上倒瞧不出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模模糊糊地自言自语：&ldo;看，人家就知道，亲爱的猫儿，是不是？&rdo;

一只美丽的波斯猫，双掌搭在哈卡斯特探长的膝头上，以狂喜的神色看着他，脚爪僵直地伸出，仿佛探长是块针垫一样。哈卡斯特再也忍受不住，举起双腿。

&ldo;夫人，&rdo;他说：&ldo;可否借看一下你的后院？&rdo;

柯林忍不住，微微一笑。

&ldo;哦，当然可以。请随意。&rdo;黑姆太太站起身。那只橘色猫自动离开了黑姆太太的脖颈。她随手又抓起灰色的波斯猫，围了上去。

她领前走出房间，哈卡斯特和柯林在后头跟着。

&ldo;我们见过面的，&rdo;柯林对那橘色猫说道，接着又对坐在桌上一盏中国台灯旁边，轻轻摇着尾巴的波斯猫说：&ldo;你啊，你是个大美人，不是吗？&rdo;柯林摸摸它，搔搔它的耳后根，灰猫低低地哼呜，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ldo;那个--先生，你出来的时候，请随手将门关上，黑姆太太在廊里说着。&ldo;今天风刮得冷，我不希望我那些宝贝感冒了。再说，这附近有坏孩子--让我这些宝贝独个儿跑到外头，真的太不安全了。&rdo;

说着，她走向廊的尽头，打开侧门。

&ldo;什么坏孩子？&rdo;哈卡斯特问。

&ldo;赖姆塞太太的那两个男孩。他们住在胡同的南侧，他们家的后院差不多与我的相对。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年，野得很。他们有只弹弓，现在大概没有了。这种东西真应该没收。他们一向神山鬼没，夏天时候就打苹果。&rdo;

&ldo;太无耻了，&rdo;柯林说。后院和前院的样子一样。但情况更糟糕。莠糙丛生，灌木纠葛，月桂树种得比前院多，但是斑斑驳驳。几棵不知名的树结了果子，瘦瘠得可怜。

何林心里想，这回他们是白跑了。

密匝匝的月桂，夹着各种矮树，从这里根本看不见佩玛练小姐的花园。&ldo;戴安娜寄宿舍&rdo;可以说是一间孤立的房子，就住在里头的人而言，根本没有所谓的邻居。

&ldo;你是说十九号吧？&rdo;黑姆太太站在后院中央，踌躇不定。

&ldo;那屋子里只住着一个人罢，一个眼睛失明的女人。&rdo;

&ldo;被谋杀的人并非住在屋子里的人，&rdo;探长说。

&ldo;噢，原来如此，&rdo;黑姆太太仍旧面无表情。&ldo;真是怪事，他跑到这里来被谋杀。&rdo;柯林在心里想着：&ldo;真是形容得好极了。&rdo;

第九章

他们沿着威尔布朗姆胡同驱车前进，右转开上阿尔巴尼路，然后再有转进入威尔布朗姆胡同的另一半。

&ldo;就这么简单。&rdo;哈卡斯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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