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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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你们的园丁可真行。&rdo;探长说。

&ldo;那里，那里，&rdo;布兰德似乎不太服气地说，&ldo;当然，我自己是懂得一些，但实在没时间，所以请了园丁，每周来两次，做得很不错，接接枝，把院子里弄整齐。我敢说这附近几家，没有人可以胜得过我们，但我们还不像某个邻居，那才是真正懂得园艺。&rdo;

&ldo;是赖姆塞太太吗？&rdo;哈卡斯特有点啥惊。

&ldo;不，不，再过去一些。六十二号。马克诺顿先生。他好像只为花园而活着一样，整天泡在园子里做堆肥。说真的，谈堆肥实在是个煞风景的题目--我想你今天来不是谈这个罢----&rdo;

&ldo;也不尽然，&rdo;探长说，&ldo;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你或者夫人--昨天可曾在花园里。反正，如你所说，你们家园子和十九号的相接，也许昨天你们正巧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发生--或者听见什么的？&rdo;&ldo;中午时候，是不是？我是说谋杀案发生在那时候吧？&rdo;&ldo;大概是在一点至三点钟之间。&rdo;布兰德摇摇头说；&ldo;那时候我们没看见什么。我在这里，维莉骊也是；但我们正在用餐，餐室的窗口又是开向马路，花园里发生什么事，我们就看不见了。&rdo;&ldo;你们平常何时用餐？&rdo;&ldo;一点左右，有时候一点半。&rdo;

&ldo;之后你们整个下午都没到花园里去？&rdo;

布兰德摇摇头。

&ldo;事实上，&rdo;他说，&ldo;内人通常在饭后便上楼休憩，如果事情不忙，我就在那张椅子上小睡片刻。我是在--呵，大概差十五分三点的时候出门，但很不巧的，我没有到花园去。&rdo;

&ldo;噢，是这样的，&rdo;哈卡斯特叹了一口气说，&ldo;每个人我们都要问一问。&rdo;

&ldo;当然，当然。但愿我能多帮一点忙。&rdo;

&ldo;你们家真不错。&rdo;探长说，&ldo;恐怕花了不少钱吧。&rdo;

布兰德笑得挺和气。

&ldo;啊，我们喜欢好的东西，内人的品味比较讲究。一年前，我们有一笔意外的的收获。维莉骊有一位二十五年未曾见过面的舅舅，留给了她一一一大笔财产，实在是料想不到的事，使得我们的生活从此改观，不再像从前那般拮据，我们还想今年参加几个旅行团，我相信必将颇有收益，譬如像希腊这样的地方，许多学者在演讲里都提起。啊，当然，我是个白手起家的人，没有什么时间去做那种事，但我一直非常有兴趣。据说把特洛伊1挖掘出来的那个人，是个杂货商。挺有意思的！坦白说，我很喜欢到外国去--不是像平常那样，偶然到巴黎度个周末而已，我心里不时有个念头，但也只是想着好玩罢了，哪天真把这里卖了，然后搬到西班牙，或者葡萄牙，甚至西印度群岛去住。许多人都是这么做的，可以省下不少的所得税，但是内人一点兴趣也没有。&rdo;

&ldo;我喜欢旅行，但不喜欢住在英国之外，&rdo;布兰德太太说，&ldo;我们的朋友都在这里--我妹妹也住在此地，大家都认识我们，如果搬到国外去，人生地疏，日子难过。再说，我这儿有个很好的大夫，十分了解我的健康，我不喜欢外国医生，我对他们没有信心。&rdo;

&ldo;等着瞧好啦！&rdo;布兰德先生兴致勃勃地说，&ldo;等我们去玩一趟，你可能就会爱上希腊岛。&rdo;

布兰德太太的脸色仿佛不以为然的样子。

&ldo;船上一定要有位可靠的英国医生啦！有没有呢？&rdo;

&ldo;当然会有。&rdo;她的丈夫说。

他送哈卡斯特和柯林走到门口，再次说他是多么抱歉没有帮上忙。

&ldo;如何？&rdo;哈卡斯特说，&ldo;你认为他怎样？&rdo;

&ldo;我不会让这种人替我盖房子，&rdo;何林说，&ldo;我要的是那种有奉献精神的人，不是这种不诚实的小建筑商。说到你。你也算是碰错了案子。假设说，布兰德为了继承他太太的财富，再娶上一个金发美女，阴谋让他太太吃了砒霜，或是将她推落爱琴海---&rdo;

&ldo;等这件事真发生了，我们自会处理，&rdo;哈卡斯特探长说，&ldo;目前我们是要操心的是&lso;这件&rso;案子。&rdo;

1位于小亚细亚西北部的一座古城，荷马的《伊利亚德》曾描述其被毁灭的故事。

第十章

威尔布朗姆胡同六十二号的赖姆塞太太，正对自己鼓励地说；&ldo;两天，只要再两天！&rdo;

她掠一掠额前的湿发。厨房传来一声巨响。赖姆塞太太真不想去探究那碰撞声。噢，啊--只有两天。她踱过廊道，猝然推开厨房的门，声音比三周前要温和许多：&ldo;看你干的什么好事？&rdo;

&ldo;对不起，妈。&rdo;她儿子毕尔说，&ldo;我们只是拿这些锡罐当保龄球玩；没想到它们竟滚进放瓷器的柜子底下。&rdo;

&ldo;我们不是故意的。&rdo;&rdo;毕尔的弟弟泰德跟着说。

&ldo;啊，把那些东西拾起来；放回柜子里，然后把摔破的扫起来；倒在垃圾筒里。&rdo;

&ldo;噢，妈，不是现在罢。&rdo;

&ldo;就是现在&rdo;。

&ldo;叫泰德去做。&rdo;毕尔说。

&ldo;说得真好听，&rdo;泰德说，&ldo;有事情总是往我身上推，如果你不做，我也不做。&rdo;

&ldo;你要做。&rdo;

&ldo;我不做。&rdo;

&ldo;要我修理你。&rdo;

&ldo;你敢！&rdo;

两个孩子扭在一起，泰德被逼到桌子边，桌上一碗蛋摇摇欲坠。

&ldo;嗐，到厨房外面去！&rdo;赖姆塞太太一边喊道。～边将孩子们推进去，关上门，然后捡拾地上的锡罐，清扫破瓷。

&ldo;只要再两天。&rdo;她心里想；他们就要回学校去，想一想就叫做母亲的觉得如登天堂。

她依稀记得一位女专栏作家说过这样的谑言：女人～年里头只有六个快乐的日子，每逢假期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赖姆塞太太手里扫着心爱的餐具碎片，心头禁不住为这句话点头。想想五个礼拜之前，她是以多么喜悦的心情期待儿子们回家，现在呢？

&ldo;啊，明天，&rdo;她每次对着自己说；&ldo;明天毕尔和泰德就要问学校去了。简直让我等不及了！&rdo;

五个礼拜前，她在车站迎接他们时的心情是多么欢欣。孩子们的感情又是多么的激动！他们兴奋地在屋子里和花园里，又跑又跳。她还特别烤了一个蛋糕给他们配茶。而如今--她所期待的又是什么呢？～个完全平静的日子。无需忙着煮饭，也没有做不完的杂事。她爱孩子--他们是好孩子，那是不用多说的。她为他们感到骄傲，但他们也真累人，一会吵着喝，一会儿吵着吃，精力旺盛，闹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沙哑的叫声，警觉地扭过头，没事。

他们到外面园子里去了。这样子好些，那儿有的是空间让他们活动，可是他们可能会干扰到邻居，她祈祷他们不要去招意黑姆太太的猫。她这样担心，坦白说，并非为了猫的缘故，而是因为黑姆太太园子周围的铁丝很容易钩破衣服。她匆匆对早已准备好在化妆台上的急救箱瞥了一眼，这倒不是她对精力旺盛的儿童期的自然意外过分的大惊小怪。事实上，意外发生后她不变的第一句话永远是：&ldo;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啦！叫你们不要在客厅里流血，要流就到厨房去，那里有塑胶地板，我可以清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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