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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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我知道。&rdo;

&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并不重要，如果你能明白，我知道的不是他叫什么，而是他是何人。&rdo;

&ldo;勒索者？&rdo;波洛闭上眼睛。&ldo;私家侦探产波洛张开双眼。&ldo;我跟你引一段话，如我上次所做的，只说这一段，其他的都不说。&rdo;

他以最严肃的表情讲道：&ldo;奇妙；奇妙，真奇妙……老远来送死。&rdo;

第二十一章哈卡斯特探长瞧着桌子上的日历，九月二十日，已经过了十天。案情的进展不如他所预期的那般顺利。因为从开始便一直胶着在最初的困难上：死者的身分仍旧是个谜。料不到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还多，一切的努力似乎皆徒劳无功。化验室检验衣服的结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帮助，找不出任何线索。

死者所穿的衣服质料甚佳，是出口货，虽然不很新但保管得很好。牙医帮不上忙，洗衣店也帮不上忙。死者依然是一团谜，可是哈卡斯特却不作如此想，他绝不是&ldo;一团谜&rso;，只是尚未被认出来罢了，这种事一向如此。

哈卡斯特叹了一口气，想起报上登出&ldo;谁认识这个人&rdo;的照片之后，电话和信函纷纷涌进，自以为认识这个人的竟然如此多，叫他不禁愕然。许多做女儿的都满怀希望；以为这人就是她们多年不见的父亲。有位九十高龄的老妇，确信照片上的人就是三十年前离家出走的儿子。更多的妻子，指认这人便是她们失踪的丈夫；做姊妹的就没这般焦急地更指认兄弟。也许，做姊妹的人比较没有那般怀着强烈的希望。但是今天，哈卡斯特似乎觉得较有一点希望的样子，他再次看看桌上的信。

麦琳娜&iddot;里瓦。他很小喜欢这教名。

他想，明理的人是不会把孩子取名麦琳娜的。无疑地，那是这位女士自己取的一个喜爱的名字。但是他喜欢这封信的感觉，既不滥情亦无过度自信。写信的人只是在信上说，这个人也许是她的丈夫，她有七年没和他见过面了。

今早她要亲自来局里一趟，哈卡斯特摁了对讲机的讯号，克雷警住进来。&ldo;那位里瓦太太还没到吗？&rdo;

&ldo;刚来，&rdo;克雷说，&ldo;我正要进来告诉你。&rdo;

&ldo;她长得什么样子？&rdo;

&ldo;有一点戏剧化，&rdo;克雷说，想了一会他又说；&ldo;浓妆……但打扮得并不好。大体上来讲，蛮可靠的样子。&rdo;

&ldo;她有没有看起来难过的样子？&rdo;

&ldo;没有。看不出来。&rdo;

&ldo;好吧，&rdo;哈卡斯特说，&ldo;请她进来。&rdo;

克雷退下，又返回，依例宣称。&ldo;长官，里瓦太太来了。&rdo;

探长起身，和她握手。大约五十出头的人，他判断，然而实际上应该没有这么大……大概三十多岁的年龄吧。因为化妆得很随便，再加上近看，使得她看起来比五十岁还老。原来黑色的头发染成了红褐色，没有戴帽，中等身材，身穿白色衬衫、黑外套和黑裙，携一只格子呢大皮包。手上戴着指环，腕上佩着一两个手镯。大体而言，根据他的经验，她是个好人，不会吹毛求疵，容易相处，为人慷慨，心地也许还不错。可靠？这就不知道。反正，这种事他是个想依赖的，而且也依赖不起。

&ldo;非常高兴看到你，里瓦太太；&rdo;他说，&ldo;很希望你能帮助我们……&rdo;

&ldo;我不敢说一定有把握，&rdo;她略带歉意地说，&ldo;但是看起来确实像哈雷，非常的像。当然我心里也有作不是的准备，果真如此，希望不会因此让你觉得浪费了时间。&rdo;她对此似乎相当在意。

&ldo;请千万不要这样想。&rdo;探长说，&ldo;这件案子，我们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忙。&rdo;

&ldo;嗯，我明白，希望我能确定。你知道，我好久没见过他了。&rdo;

&ldo;请先告诉我几件事情好吗？你最后一次见你先生是在何时？&rdo;

&ldo;我一直想找出确切的答案，&rdo;里瓦太太说，&ldo;嗐，记忆一牵涉到时间，想起来就让人害怕。我在信里说过大约是十年前，其实不止。你不知道吧，我想近乎十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rdo;她又加了一句：&ldo;人总是把它想得少些，以为如此自己就年轻了。你说是不是对？&rdo;

&ldo;我想大概是吧，&rdo;探长说，&ldo;总之，你认为大概有十五年啦？你们是何时结婚的？&rdo;

&ldo;是在分离前三年。&rdo;里瓦太太说。

&ldo;那么，你住在哪里呢？&rdo;

&ldo;在沙弗克一个西普敦波尹斯的地方，不错的一个小镇。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小镇。&rdo;

&ldo;你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rdo;

&ldo;保险业务员，至少……&rdo;她顿了一下说，&ldo;他是那么区我说的。&rdo;

探长的眼睛一亮。&ldo;你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rdo;

&ldo;呃，这个，……不是如此，只是从那时候起，我想他说的也许不是真的吧。男人说这种话易如反掌，不是吗了&rdo;

&ldo;在某些情况下确是如此。&rdo;&ldo;我的意思是说，它给男人作为经常离家的好借口。&rdo;

&ldo;你的先生经常不在家吗？里瓦太太，&rdo;

&ldo;是的，起先我一直没去想它……&rdo;

&ldo;后来呢？&rdo;她没有立即回答，半晌才说：&ldo;不要谈了好吗？要是那人并非哈雷……&rdo;

他怀疑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她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也许是激动把？他没有把握。

&ldo;我能了解，&rdo;他说，&ldo;我们现在走吧&rdo;

他起身，伴着她走到外面等待的车子。

当她来到他们要来的地方时，她和他带来过的其他人一样紧张，他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ldo;不要紧的。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只要一两分钟就好。&rdo;

尸柜被拉了出来，管理员掀开被单。她站立着，俯视良久。呼吸加快。她轻轻吐了一声，而后突然扭过头，说；&ldo;是哈雷，没错。、他老了许多，看起来不一样……但那是哈雷。&rdo;

探长向管理员点了点头，然后手扶着她的臂膀，走出外面，重返警局。他没有开口，任她自己度过难关。当他们回到他的办公室之后，立即有个警察端进茶盘。

&ldo;喏，里瓦太太，喝杯茶吧，等你振作一些，我们再谈。&rdo;

&ldo;谢谢。&rdo;她加糖入茶，加了许多，然后一口呷下。

&ldo;好多啦，&rdo;她说，&ldo;我并非十分在意那个，只是……只是那个令人觉得有点难过，是不是？&rdo;

&ldo;你肯定这个人就是你先生？&rdo;

&ldo;我敢肯定。当然，他比以前看了许多，但是并无改变多少。他一向看起来就是……干干净净的、体面的样子。&rdo;

是的，哈卡斯特想，描述得甚佳。体面。说不定，哈雷其实并非像他外表那般体面入流。有些人确实如此，往往因为不错的外表使他们得以达到某些特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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