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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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我们的军士长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所以他赶快附和道：&ldo;我也这样希望。但他们为什么不开火了呢？&rdo;

那个士兵回答说：&ldo;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弹药补给非常有限。我们不得不省下每一发子弹，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浪费掉一发弹药。不管是步兵还是炮兵都必须要最大限度地节省弹药。但我们绝对不能让苏联人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我们还必须时不时教训他们一下……你明白吗？&rdo;

军士长说：&ldo;我懂了。&rdo;

&ldo;现在外面安静了，你们最好好好利用一下现在。&rdo;一个士兵说道。

我们的军士长对我们说：&ldo;我们走吧，孩子们。&rdo;现在他看起来已经重新拾回了一些信心。

孩子……也许他说得是对的。在这些顿河前线的老兵面前，我们看起来的确像孩子。几发炮弹就让我们感到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现在和我们在波兰骄傲和自豪的日子相比是有着多大的不同啊。在顿河河岸的阵地上，我们这群无关紧要的士兵，就像是一堆冷得到处哆嗦的可怜的小动物一样。我们所有人都营养不良和脏得要死，俄国幅员辽阔的疆界像是要把我们吞吃掉。我们这些运输车司机并不起眼，更像是军队里面的&ldo;女佣&rdo;。我们像其他部队一样在严寒中被冻死，只是我们的处境没有人注意而已。

我们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掩体，大家拿起弹药箱沿着战壕向前面走去。现在一切又安静了下来。我们走在呈&ldo;之&rdo;字形的战壕里，战壕的尽头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战壕里到处都是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他们正在用便携式取暖器烤着自己。一路上都有人问我们：&ldo;带来信了吗？&rdo;有3架梅赛施密特战斗机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阵地上发出一阵欢呼声。步兵们对于德国空军的信心是绝对的，在无数的战斗里，这些我们所熟悉的涂着黑色十字架的飞机重新振作了士兵们的信心并帮助我们击退了俄国人的进攻。

一路上有几次大家不得不靠在战壕壁上让那些躺着伤员的担架过去。我们已经快要走到了德军前线的最前沿。战壕开始变得越来越狭窄。有几次我抬起头瞄了一眼战壕前面的景象，看到大约在前面60米的地方是一片长着高高杂草和被冰雪所覆盖的河岸，我们所要去的地方就在那片河岸的附近。

我们走出了战壕，不得不从一个弹坑跳到另一个弹坑。我们爬进了一个大弹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医务兵正在包扎着两个牙关紧锁的士兵。他告诉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危险的阵地，在我们放下箱子后，又转身去取雪橇上剩下的弹药了。

在夜幕降临时，我们已经完成了这次对那片前沿阵地的弹药输送工作，自从下午的那次炮击后，阵地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那些在顿河前线的士兵们又要度过一个寒冷的夜晚了。我们正在等候同来的两个士兵，他们正在收着其他士兵写给家里的信件。霍尔斯、我和另一个士兵正坐在一个敌人视线之外的冻土堆上。霍尔斯呆呆地盯着自己的靴子说：&ldo;我在想我们今晚上睡在哪里？&rdo;一个士兵说：&ldo;我想又是在户外了。我没有看见附近有什么旅馆。&rdo;我们一起来的另一个士兵说：&ldo;你们过来看看，我们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顿河。&rdo;

我们站在一挺用树枝伪装好的机枪后面看着顿河河岸。霍尔斯说：&ldo;看，冰面上躺着一些尸体。&rdo;在已经冻结的河面上躺着一些一动不动的尸体，他们是前几天战斗中的受害者。那个看守反坦克炮士兵对我们说的话并没有夸张，俄国人没有抬走他们的死者。我试图看得更远一些，希望能够看到我们所听说的那个小岛，但天色越来越暗，我们没法看到那里。在远处我只能看见一片被白雪所覆盖的树丛。我们的士兵一定正藏在其中，在暗夜中警惕地观察着敌人。更远处已经被一片渐渐升起的浓雾所遮蔽。在顿河河岸，德军的攻势终于被苏军所扼制住，而现在苏军也正在观察着这里。

我到达了前线，这是一个曾经让我既害怕而又渴望的地方。现在这里安静得出奇。我想我现在看到了从俄国人那边升起的一股股白色烟雾。这时有几个士兵把我推开。那个站在机枪旁的士兵对我说：&ldo;如果你那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我的位置让给你。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寒冷了。&rdo;

我们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个机枪阵地并不让人羡慕。

一个头戴连衣帽的上尉跳到了我们的掩体里，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敬礼，他就趴在战壕观察镜上向外观察起来。几秒钟之后，我们听到了后面传来一阵阵隆隆的爆炸声，几乎与此同时，看到了顿河宽阔的冰面上的爆炸掀起的水柱。大炮的声音和炮弹爆炸的声音混成了一片。我们都趴在掩体的地上，大家相互用困惑和焦灼的眼神看了看彼此。

我们这里的两个机枪手还没有立刻开火，而是站在上尉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宽阔的顿河。我们的炮弹在顿河的冰面上爆炸着。终于那个曾经要把他的机枪阵地让给我的士兵说道：&ldo;现在冰面破碎起来更容易了，俄国人不久就必须要游泳才能到我们这里了。&rdo;

我们这些运输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听着他说。

那个士兵继续说：&ldo;我们必须用体重最轻的士兵在冰上踩踩，如果河上的冰能够承受他的重量的话，我们还必须时时把冰面炸掉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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