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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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她皮笑肉不笑地一声冷哼，&ldo;我倒是不想管，谁让人走到哪儿都能看见你们俩干的那些好事。&rdo;

闻芊上前一步，&ldo;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理由，也不管那个阉人许了你多少好处。这笔账，我算不清你难道还算不清吗？&rdo;

眼见他不言语，她皱眉道：&ldo;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是不是想遗臭万年？&rdo;

楼砚好似有些疲倦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般摇头，&ldo;闻芊，你不会明白的……&rdo;

他眸色暗沉地别过脸，&ldo;所以我才说，就不该让你进京。&rdo;

一提起这个，她敏锐地反应过来，&ldo;你是承认花让是你的人了？这些事，你究竟瞒了我多久？&rdo;

闻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几乎失望道：&ldo;楼砚你从前不是这样的。&rdo;

&ldo;那你了解从前的我多少？又了解现在的我多少？&rdo;楼砚似笑非笑地朝她勾起嘴角，&ldo;你看徐州的春山三兄妹感情深不深，在一起久不久，经历的事情多不多？结果呢？

&ldo;三人行，总有一个，是会越走越偏的。&rdo;

&ldo;闻芊，你还是太天真了。&rdo;

她总是这样。

别人对她好一些，她就能咬牙把乐坊撑起来，别人说舍不得，她就心甘情愿地在江南待上数年，别人为她受点伤，她就可以为他万劫不复，矢志不渝。

楼砚看到她眸中的神伤，勉力打起精神，&ldo;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想要什么要什么，想有什么有什么。哪一点比不上以前？&rdo;他抬起手向她展示。

闻芊看了他一眼，打心底里生出无力感来，沉默了良久，才絮絮吐出胸口那股郁结的恶气，缓缓道：&ldo;我们在济南，找到了当年的村子……你知道么？楼家人还没有死，他们还活着。&rdo;

她悲哀地冷笑：&ldo;倘若你爹娘瞧见你现在这个模样，瞧见你与小人同流合污，他们会作何感受？&rdo;

那一瞬，他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额头的青筋骤然鼓起，猛烈的跳动，随即又似焰火明灭，稍纵即逝。

楼砚唇边翘着寡淡的弧度，轻笑出声，&ldo;我当然知道他们还活着。&rdo;

闻芊身子微微一震，不可思议地抬头，&ldo;你说什么？&rdo;

他目光里的神情不悲不喜，看不出情绪，&ldo;不然你以为后山上的那些碑是谁立的？花让嘴里的消息是谁告诉他的？&rdo;

&ldo;这十年来我翻山越岭，挖遍了大齐每一寸土地，你真觉得我会没去过济南吗？&rdo;

&ldo;是你立的衣冠冢？&rdo;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她不能不感到意外，闻芊有那么一刻说不出话来，&ldo;我、我还当那个地方，当真找不到了。而且这些年，你也没告诉过我……&rdo;

&ldo;是啊。&rdo;楼砚嘲讽般的一笑，&ldo;你和朗许根本算不上楼家人，怎么可能会对村子事上心。&rdo;

&ldo;你姓闻，他是个半道捡来的外乡客，只有我。&rdo;

他双目微凝，&ldo;只有我才是那个真正想回家的人。&rdo;

他的话太锋利，闻芊一时竟无法反驳，她咬着牙狠狠闭了闭眼睛才将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do;她轻声问道。

&ldo;闻芊，你到现在了，还不懂吗？&rdo;楼砚坐在烛火中静静地看她，夏夜蝉声四起，和他唇角涩然又微凉的笑意融为一体，&ldo;盛世太平，海晏河清，你真以为……楼家人是在避世？&rdo;

她隐约听出这句反问里暗藏的玄机，&ldo;你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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