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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白没跟着笑,看了她一会儿,说:“你看着怎么还挺羡慕。”
云汐没回答。
但其实是的。
如果能像云澹一样肆无忌惮做几天樱木花道,她也愿意剃光头的。
吃完饭,雪还没停。
周正白坐回沙发上,低头俯视仍然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的人,问:“不是说南方人看见雪都会很激动么,你怎么这么安静?不出去看看雪?”
云汐抱着膝盖没动,说:“又不是第一次见。”
她被送来的那天,北京也是大雪一场。
连人的心肝肺腹都能冻冷的东西,看一次就已经足够。
周正白没理会她萧瑟的语气,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附身拽她手腕,强把她拉起来,“走。”
“去哪?”云汐猝不及防被拉起,一脸懵逼。
“带你堆小雪人。”
云汐瞪大眼睛,大声抗议:“我不要!”
抗议无效,周正白从来说一不二,她不要也得要。
天已经黑透了,黑压压的天空却往下坠落洁白的雪,整个大院的路灯都开着,橘色的灯光在无边黑暗中晕染出一片光明,光明之下,只有他们两个神经病出来堆雪人。
周正白不知从哪里扒拉出两幅毛线手套,一副蓝色一副红色,他自己戴上蓝的,把红的丢给云汐。
云汐乖乖戴上,站在门廊下看周正白跑出去,找一片雪厚实的路边,蹲下身直接用双臂拢了一大捧雪,拍拍压实,又去拢旁边的。他拢完手边的,起身,笑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冲呆站在廊边的南方小姑娘喊:“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高挑漂亮的少年穿着黑色羽绒服,黑发上沾染凉意洁白,眼睛在黑夜中明亮清晰,意气风发地站在橘色灯光下的大雪中,大笑着呼唤她,天真与清冷令人心动地容于一身。
“哦。”云汐呆呆地应了一声,戴着她的小红手套跑了过去,到了地方打住脚步,表情十分懵懂,“这个,怎么弄?”
周正白说:“把附近的雪推过来。”
云汐领命,试探地学着他的样子,把地方堆积的雪一股脑的往他已经堆成的一小堆上摊。中途周正白偶尔冲她扔个雪球,她立马回敬一个,毫不吃亏。
两人弄了很多雪,打了底座,周正白又用雪团了个球,安在底座上。他打发云汐回家找水桶豆子和胡萝卜,拿来以后,一一摁到球上面,帽子眼睛鼻子,再手画圆弧一个,作微笑的嘴巴,雪人完成。
云汐欢呼:“终于做完了,你好厉害,好像啊!”
周正白转身看她,他忙活了一晚上还带着微喘,却笑着,认真地说:“在我们北方,雪是祥瑞的象征,一个人如果在很糟糕的时候遇到大雪,就说明他即将时来运转,难过的日子过完了,剩下的都是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灌篮高手》对我很大的一个影响是
我每次看书碰到男主角或者哪个男性人物被描写为“头发及肩”,我都会自动自发的理解为三井寿刚出场时的发型
后来才发现,也可以理解成很时髦的那种只有后边卷卷及肩的发型
第17章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迷乱人眼。
云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信了周正白的话——以后都是好日子。
她红着脸抿着嘴巴笑了起来,又站在雪人身边摆出拥抱的姿势,幼稚地让周正白为她拍照留念。周正白几年不听一回话,眼下却任由差遣,从羽绒服口袋掏出手机,真的为她照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子明眸皓齿,穿着笨重的羽绒服,带着颜色鲜艳的帽子手套,笑容并不张扬,但一双圆乎乎的眼睛黑亮晶莹,微微弯着,看上去仿佛刚刚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
周正白站在镜头后,不由莞尔。
云汐从来的那天开始,便一副防备重重的模样。她将自己牢牢地圈在心造的保护壳里,不苟言笑,油盐不进,陌生人觉得她冷傲,稍微熟一些的人便觉得她心思过重,完全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该有的样子。可是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人这样一幅故作冷漠的皮囊下,有的却是一颗纯真简单到冒着傻气的灵魂。
直到现在,被反反复复伤害这么多次,还是别人说什么都信。
她很敏感,能轻易分辨好坏。不喜她的人,她回以冷眼和假笑,明晃晃得冷漠疏离;而但凡有人对她好上一点,她便毫不犹豫掏出所有真心。
傻得冒泡。
周正白这么想着,拍完照片收起手机,冲她晃了晃手。云汐看见他的动作,收了拥抱,咧着嘴角傻笑着从雪人立着的地方一路向他小跑。跑到一半,整个大院的路灯突然全部灭了,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云汐被吓得“啊”了一声,无助地叫:“周正白!”
一阵咯吱咯吱地踩雪声之后,她带着手套的右手被人牵住,少年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在。”
云汐安下心来,小声问:“这是什么了?”
周正白手没松开,牵着她往前走,解释道:“雪太大了,可能把电线压坏了。”
云汐“哦”了声,又问:“那什么时候能来电?”
“抢修需要时间,这么大雪,今晚应该来不了,要看明天的情况。”两人说着到了家门口,周正白点亮手机电筒让云汐举着,他自己掏出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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