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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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拓跋钰笑道，&ldo;是和那个弹响落凤琴的女子么？&rdo;

一向不苟言笑的黑袍竟然笑了，&ldo;那女人不会怀上你的孩子。&rdo;

&ldo;为什么？&rdo;拓跋钰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ldo;既然跟了我又不想生孩子？是怕疼吗？&rdo;

黑袍的笑慢慢萎缩下来，&ldo;但是有人愿意为你生孩子，哪怕她是个有夫之妇。&rdo;

&ldo;军师，你在胡言乱语什么！&rdo;这时候要是再意识不到黑袍别有意图，那他就不是拓跋钰了。

黑袍面不改色，只是继续道，&ldo;元帅以男色御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元帅手中的细作数以千计，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爱恋元帅的，甚至那些男人……&rdo;

&ldo;住口！你到底是谁！&rdo;拓跋钰恼羞成怒，他心中在叫嚣着，不管这人是谁，杀了她！一定不能留！

黑袍淡淡嗤笑一声，&ldo;静娘的女儿是元帅的，你知道吗？&rdo;

拓跋钰如被雷劈，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ldo;你，再说一遍！&rdo;

&ldo;我说，论辈分算，寒川关上……&rdo;

黑袍再说什么，拓跋钰却是一句也听不清楚了，充盈在他脑子里的是各种哭喊声，那是他的士兵，他的士兵，正随着不断塌陷的大地一起滚落到黑暗的深渊里。

&ldo;怎么回事？&rdo;儒将失了风度，赤红着双眼道。

黑袍看着周围的山崩地裂，无动于衷，&ldo;看不出来么，幻境破了……&rdo;他凝视着还在地裂中挣扎的拓跋钰，&ldo;真想，亲手把你杀了！&rdo;

黑袍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拓跋钰分外熟悉又无比憎恨的面容，在这巨大的震惊和动荡之中，他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黑袍割破手指，血珠激射上天，他大喝一声，&ldo;破！&rdo;

温暖的，湿润的，淡蓝色的液体包围着沐清明，奇怪，明明是一个凡人，却能在水底生活。他跪坐在一块由海藻织就的柔软垫子上，面前是散发着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的鲛珠。

&ldo;阿舒……&rdo;沐清明察觉到水波的晃动，头也不回道。

&ldo;你还好吧。&rdo;一身浓墨的聂渊缓步上前，他蹲下身子，瞧着那颗不断旋转的鲛珠，低声道，&ldo;抱歉。&rdo;

&ldo;道什么歉？&rdo;沐清明的声音是极力压抑的颤抖，尽管他想表现地平静一些。

&ldo;我毁了你的世界。&rdo;不论原因如何，我毁了它。

聂渊冷清的声音连这温暖的海水都无法温暖，冰凉刺骨，&ldo;抱……&rdo;他一怔，沐清明双目赤红，暴虐地看着他，如同那一夜的师尊一样。

沐清明闭了闭眼，&ldo;我以为你会入魔，没想到我才是走火入魔的那一个。阿舒，你以为区区的洪水就能冲毁我的世界吗？&rdo;他盯着这个冷静此刻显得有些慌张木讷的少年，&ldo;直到你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就是我的世界。&rdo;

你，就是我的世界。

多大的情感才能让一个人的世界是一个人？

聂渊无法想象，他愣在原地。这巨大的情感就像周围的海水一样，不断朝他挤压过来，逼得他无法呼吸，甚至连逃走也不能。

那拥有这般强烈巨大情感的沐清明，在聂渊自己派去杀死自己时，当那个自己死去时，是怎样的痛苦啊！这痛苦甚至可以把一个幻境的世界给毁灭！

清明……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是男子放大数倍的容颜，他无法言语与呼吸。那夜的痛苦随着海水像浪花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心头，流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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