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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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一个场地，呈哥儿什么也没有失去，虽然有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惹人烦，更多的还是正常的关系普通的邻居。呈哥儿看着主屋里客客气气，互相寻找熟识小声聊天的邻居，怎么也不会以偏概全，把一个的罪责和恶劣均摊在每一个人身上。在挤满了人的屋子里来回的串走，很容易就会吵醒一些或坐或靠，熬不住夜准备睡觉的人，一声声的抱怨带来一阵喧闹。那个婶子领着几个小孩子走了过来，把两个脸上带着锅灰的孩子推到呈哥儿的面前，脸上带着虚假的慈怀，不发一言。呈哥儿小手一摆，放在胸前，看着被推到眼前的两个孩子，这婶子想搞什么？想说这两个孩子馋的已经去钻他家的灶台了？要告状不成。婶子看呈哥儿迟迟不开口，眼神上下扫视着自已和孩子，有种无处遁形的尴尬，壮着胆子开口道：“呈哥儿啊，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太晚了啊。”“是啊，确实太晚了，只是大家都在一起，这也腾不出给孩子睡觉的地方啊，小孩子觉大，不用特意腾地方的，他们站着就能睡着的。”婶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尴尬的补充道：“不是睡觉，是太晚了，孩子们都叫着饿呢，你看能不能给孩子先找点吃的垫吧垫吧？”呈哥儿一拍手臂，好像恍然大悟似的说：“我真是糊涂了，别说孩子了，大人都饿了吧，婶子，你看，那边的地上都是番薯呢，快点给孩子烤几个，正好火还没熄。”婶子扭头看看地上堆着的番薯，皱紧眉头，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谁家没有点番薯啊，地上的小就算了，还皱皱巴巴的，那都是榆树村家里喂猪的玩意儿。“怎么能给孩子吃这个呢？那番薯那么小，一看就是剩下的。”呈哥儿听不懂似的，看着地上的番薯，又看看孩子，说：“唉，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吃的这么好啊，这么大的番薯都不稀得吃啊，我家的番薯都是这样的，这都算大了，这都不吃？”婶子看着他圆圆的脸蛋，干净厚实的棉袄，怎么也不信呈哥儿的话，他要是天天吃番薯能吃成这样，傻子才信呢，呈哥儿越是遮掩，她越是想刨根问底。反话婶子看着呈哥儿，语气带着不耐烦，说：“不是孩子吃不了番薯，是你这番薯放屋里太久了，都这样了，吃不了了，要不咱们去地窖里给孩子挑点好的？就挑点番薯就行。”“啊？吃不了啊，我和丁一天天吃这个呢，就怕浪费一点，婶子，倒不是我不想给孩子挑点好的，实在是我家的地窖我都打不开啊。”“什么意思？”婶子一脸不信的看着呈哥儿，这怎么可能呢？于丁一还能防着他夫郎不成，谁不知道他是最疼夫郎的，也不一定啊，于丁一孤身一个汉子，只有一个夫郎确实会疼的，但是不一定信任啊。呈哥儿一大家子亲戚那么多，清哥儿就不说了，那四丫从呈哥儿家里走一圈，就穿个新衣服出来，今天帮帮这个，明天扶扶那个，多大的家业也不够用啊，于丁一还能真的这么防着自已的夫郎？婶子的目光一直盯着呈哥儿，他刚说完自已家的地窖他也打不开之后，就径直对着房间的角落走去，捡起墙角的番薯，还带着地里干燥的泥土。一拿起来就扑簌簌的往下掉土块，呈哥儿傻乐着跟婶子说：“没事的，婶子，还是好的，可以吃，我现在就给孩子们蒸上啊。”拿着番薯，一路结果穿过人群走向了厨房，婶子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呈哥儿的话，抬脚就跟了上去。呈哥儿一脸认真的去厨房，转了半圈才反应过来，他让于丁一把水缸收起来了，家里根本没水缸了。他感受到了身后跟着的婶子，故意的说道：“哎呀，我忘记了，他把水缸也藏起来了，现在连水都没得用了。”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婶子，说：“怎么办啊，婶子，只能委屈孩子忍一忍了，你知道吧，他就是不信任我，只要他不在家，我家就什么东西都不能有，就怕我弄坏弄丢。”婶子看着呈哥儿手里脏兮兮的番薯，还有他满脸的歉疚，只能自认倒霉，白瞎自已这一天的折腾，看着呈哥儿的眼里满是鄙夷。还嘴硬说怕丢怕坏，分明就是防着你，怕你给送给外人，吃的好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自已的汉子当外人防着，想想就觉得委屈。对呈哥儿说：“没事，孩子一顿不吃也饿不死，让他们忍忍吧。”身后跟着来的几个小孩子不乐意了，拼命的叫喊着：“什么忍忍，我不要忍，我要吃好东西。”“吃肉干，吃香肠，你快点给我们拿。”“奶奶，我们要吃，我们要吃，让他给我们拿。”“奶奶不是说只要跟他要，就会给吗，我们要吃。”婶子眼疾手快的无助说话声音最大的孩子的嘴，满脸的尴尬，粗糙的手和孩子即使风吹日晒仍然细嫩的脸蛋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急急的和呈哥儿解释说：“孩子馋坏了，瞎说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于丁一卖过香肠和肉干，就记住了，一直想来你家，还以为来了就能有呢。”呈哥儿的表情还是一样的天真，看着嫂子，说道：“可不是，刚认识他的时候，可不就是为了肉干和香肠，谁有他的好处的多啊。”“可惜啊。”“可惜什么？”“可惜，于丁一的东西太少了呗，全都卖出去换钱了，要不是他有点身手能上山打猎，我嫁个人连肉都吃不起，真是过不下去了。”婶子看着日渐圆润的呈哥儿，敷衍的应和着说：“你汉子还算好的呢，好歹能让你吃上点肉啊，好好过日子的人家，哪有饭桌上天天见油水的。”呈哥儿把两个番薯直接扔到了火盆里，说：“也是，得学会知足哈，我看婶子就是会过的，从来不想着吃肉，见点油水，要是都像我家似的这么过日子，都得喝西北风去。”呈哥儿看着并不瘦弱的孩子，对他们几个说：“饿了是吗？火盆里的番薯很快就能吃了，只是哥哥家也只有这些，别的得去爹娘和奶奶要，不要跟哥哥客气啊，虽然咱们只是邻居，那也是要互相帮助的，谁家还吃不起几个番薯了。”又补充道：“别忘记跟爹娘说说，不要只顾着会过，也得没事吃点油水改善改善伙食，老吃番薯都腻味啊，省的听见有人吃肉就馋，是不是？”呈哥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婶子，还是一派天真无辜的样子，好像在为孩子着想似的，担心孩子只吃番薯不够吃。婶子攥着孩子脸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感受到了呈哥儿话里话外的嘲讽，吃不起肉蛋，才会这么不要脸的想着占便宜，她深呼吸几次，最后还是没憋回去。没好气的和呈哥儿说：“不用记挂这个，别的没有，几个番薯还是有的，我家孩子也不是吃不起肉，这不是还没到杀年猪的时候，连鸡都不下蛋了，上哪卖肉去。”“又不是吃不起肉馋了才饿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孩子饿还不是正常。”她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捂着孩子的手松了松，好像重新有了底气，笑着问呈哥儿，说：“这么久了，你们家的肉也吃的差不多了吧？”呈哥儿不明所以，还是老实的回答道：“确实没有了，早就吃没了，我俩什么都留不住。”婶子撇着嘴角，笑着说：“年轻人，确实都这样，只是看呈哥儿也是个爱吃肉的，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吃到肉了？”“哦对，我忘了，榆树村是不是快杀年猪了，到时候可得让你家汉子多给你买点啊，不然没肉吃，你得多难受啊，不对，村里有猪的那几家是不是不会卖给你啊？”她的表情带着解气的狰狞，说：“没有肉也没事，不吃就行了呗，哦对，我你看我又忘了，让你汉子去山里打点野猪呗，听说更好吃呢，也不知道这大雪，山里还能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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