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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哥儿的手指肚上泛着粉红,应该是端着碗的时候烫到了,掌心也带着粉红色的线条。他责怪的说:“你手指上的伤泡了那么久的水,肉都白了,给你涂了药包起来,怎么还要揭掉呢?”升温于丁一听着呈哥儿的嗔怪,带着纱布的手先攥住了呈哥儿烫红的手,放在自已的脸边,感受着他手掌的微微温热。大手压在呈哥儿的手掌上,坐着的视角没有呈哥儿高,只能仰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于丁一不记得自已手上有伤啊?他射箭的手一般会用胶布缠好,即使没有胶布,他手上的老茧也能抵挡住伤害,不怎么受伤。只有回村途中,人人都着急去灭火,他拼命往家里跑的时候,看见四五个汉子已经踹翻了木门,正准备往屋里闯。他跑不过去,情急之下只能连着射出几箭,又急又猛,弓弦绷紧,大概在不经意间伤到了手指,只是他当时全心都在屋里的呈哥儿身上,根本没感觉到。后面又困又累,手上的这点痛,根本不值得在意。于丁一直起身子,盖着的被子滑落,什么都盖不住,特别呈哥儿刚才为了给他检查身体,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个遍。猛的在于丁一清醒的时候,又看见他的身体,呈哥儿的脸颊烧的通红,耳垂好像要滴血,于丁一疑惑,这是怎么了?呈哥儿什么时候害羞成这样了?呈哥儿抽回自已的手,扭过头不看他,“你还是穿上点衣服吧。”于丁一这才低头看自已的下半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身体快于脑子,迅速把被子盖在了自已的身上,一脸尴尬的看着呈哥儿。“我太累了,忘记穿衣服了。”于丁一给自已找补,赶紧掏出一条裤子给自已套上,然后安静的光着膀子坐在桌子旁边吃饭喝粥,没再多说一句话。呈哥儿一样的安静,他也没法和于丁一直说,他睡觉的时候,围着浴巾来着,是他偷摸给摘下来了,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谁家小哥儿跟汉子耍流氓的,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简单的饭食,在昨天一天的动荡和情绪波动下,反而更符合现在的胃口,简单的垫吧几口就吃饱了。呈哥儿站在地上,给于丁一凌乱支棱的头发编起辫子,这样就和这里的人发型差不多了,他编着编着,觉得这样太单调了。想起孩子都会在头发上缠上铃铛,把从自已平安锁上的卸下来的铃铛穿上红绳,坠在发丝里,若隐若现,随着头部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于丁一头发不算长,编起来还挺麻烦的,呈哥儿一边编头发,一边看似随意的说:“你们在哪里找到流民营的?”于丁一老实的坐着,被别人摆弄头发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好像头部按摩一样舒服,他的声音里都带着舒坦。“就沿着山体走,流民只能点火取暖,又不能离咱们太远,所以随便找找就找到了。打了几下,威胁几句,这帮人就跑了。”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具体情况要血腥残忍的多,于丁一盘在树上,主要起个火力压制的作用,偶尔放几发冷箭,在前面杀人的不是他。这批流民和李家村根本没法比,汉子的数量要少很多,不然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于丁一在树上对对面起到了很大的恐吓作用。不然他们还会反抗一下,流民里谁看着起到领头的作用,谁就会得到于丁一的一只准心极好的箭,在这样的恐惧下,流民几乎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念头。接下来就是一场屠杀吧,鲜血染红了地面,甚至吸引了山里的狼群野兽,看见这样的情况,村长赶紧叫自已人跑,不用管剩下的妇人孩子了。不是村长仁慈,那些妇人孩子虽然没有杀尽,没有人亲手染上这样看似无辜的人的血,她们最后也难逃一死。被野兽环绕,即使命大逃脱,没有粮食,没有柴火,这样的冬天也是绝对活不过明天。于丁一不想把这样的话说给呈哥儿,他只要知道现在安全了就够了。呈哥儿把于丁一的头发放开,转身窝在看他的怀里,小声问:“怎么村里着火了,他们的房子不会烧没了吧?”“不知道,反正大火连在了一起,幸免还能保存完好的房子没有几家。”于丁一早上一直在睡觉,他也没去村长家,不知道村里的房子受损到什么程度。呈哥儿好像怕别人听见似的说:“我昨天看见那么大的火,我还怕他们来借住咱们得房子呢。”“不借,才不借。”于丁一抱紧呈哥儿,自已的新房给房大哥他们遇见急事了住几天就算了,别的人也那么大脸,要住小夫夫的新房?呈哥儿偷笑,大眼睛都快笑成缝了,断断续续的说:“你昨天晚上那么吓人,我看他们都不敢来了。”“我怎么吓人了,你个没良心的,我做的是为了谁,你还敢说我吓人。”于丁一的手本来还好好的抱着呈哥儿,直接搂着他的腋下,打直放在自已的腿上,好像教训小孩子的姿势。呈哥儿蹬腿想跑,这个蛮汉子,越来越不知道疼人了,刚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大声说一句话都怕吓到他,现在呢,动不动就跟打儿子,揍孙子似的打他的屁股。他肚子还怀着他的崽呢,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呈哥儿喊他:“你敢打我?”于丁一冷不丁的照着呈哥儿的屁股就打一下,根本没用力,逗他玩的,说:“我就敢了,怎么样。呈哥儿气坏了,他的身体的柔韧性极好,一个转身,一个挺腰就从于丁一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于丁一来不及反应,只能尽力的护着他的腰不要闪着。哥儿的身体大概和女儿不一样,看起来更结实,一些动作做的很轻松,不会伤到身体。呈哥儿爬起来对着于丁一的耳朵就是一口,好像要把他耳朵咬掉似的,于丁一一边喊疼,一边求饶,同时还得用手护着呈哥儿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生怕出一点意外,伤到这个带着小宝贝儿的大宝贝儿。“错了,错了,宝贝儿,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肯定不敢随便动手了。”结束呈哥儿轻声哼,满脸傲娇的松开的于丁一的耳朵,但是没有离开他的耳朵,离远点看了看他的耳边,非常明显的牙印。呈哥儿有点心虚,又轻轻吻了吻于丁一耳边的牙印,松开了他,换了个姿势重新窝进他的怀里,好像给自已找借口似的,“谁让你欺负人,以后不许这么干了啊。”于丁一抱着怀里眼尖嘴利的小哥儿,被教训老实了,忙不迭的保证:“我以后肯定不能这么干了。”呈哥儿哼哼,嫌弃屋里太暗了,从于丁一怀里蹭出来,蹬蹬蹬的跑到窗台边,拉开了窗帘,被匕首反射的光刺了一下眼睛。昨天还带着血迹的匕首和弓箭,被于丁一擦干净了以后大咧咧的摆在明面上,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呈哥儿拿起匕首,看着锃亮的刀身和刻着宝石的刀把,转过身想要找于丁一算账,却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举着匕首给他看。于丁一看了看匕首,是他洗的不干净吗?还是看见它就会想起不开心的事?“怎么了这是,是不想看见它了吗?那我一会儿就扔掉它。”说完,就作势要把匕首从呈哥儿手里拿走,呈哥儿猛的抽回手,摇摇头,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刀鞘呢?”于丁一从手心变出刀鞘,同样的精致重工,刀鞘上带着更多的宝石,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呈哥儿把匕首塞回去,对着阳光看宝石的色泽,一脸心疼的说:“怎么用这么好的东西割羊肉啊,还给我防身,随便拿点什么不好啊,太浪费了。”于丁一的手掌一动,噼里啪啦和下雨似的掉出无数同样的匕首,这上面刻着的根本就不是真宝石,是玻璃还是什么的,反正一样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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