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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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武判官微微笑道：&ldo;瑶光姑娘毋需慌急，天帝的想法往往是不能揣测的。天师文武兼具，论口才亦是天庭地界中的翘楚，事先又与阎君商议，此次上天庭，他指出天条之中明规：成仙正果者需摒弃人间一切情爱。&rdo;略顿了顿，当时激辩的情况光是想像已觉有趣至极。

他再度启口，&ldo;天师引用此天条，就人间两字做了精辟的解释，说文兄弟非世间凡人，瑶光姑娘则是自我修行的魂体，两位同人间半点关系也无，不食人间物，不饮人间水，因此，你们之间就不包括在人间情爱当中。若天帝与其他众仙执意阻挠，是师出无名，不让他顺利嫁妹，便是与他捉鬼天师过不去。&rdo;

&ldo;这简直……简直是……&rdo;瑶光咬唇跺脚，大哥这般为之，摆明同众家为难。而那一番话乍听下虽是有理，仔细一想，则难脱强办之嫌，这简直就是在条规间寻缝隙，黑也能说成白。&ldo;我不想大哥为了我受责罚，可我却累了他。武爷，您能带著我吗?我、我想找大哥去，把话同他说明白。&rdo;

&ldo;你想怎么说?&rdo;

瑶光又是菱唇轻咬，秀眉微蹙，一会儿才说：&ldo;自得知竹青的身分，我便不曾想过要嫁他……我与他，身分太过悬殊，不相配也无法成对儿，若我痴缠著不肯放，到头来，我们两个都将痛苦。我会告诉大哥，请他别再为我的婚事烦忧，反正我是不会嫁的，不嫁文竹青，也不嫁任何人。&rdo;她玉面平转，神思染愁，眼眸似要摘出水来，一片雾气蒙蒙。

这便是文兄弟的抉择吗?为了她甘心冒犯天条，只求短暂的情爱。

那不是极其肤浅又极其虚幻的东西吗?他未掬水而饮，难知其中感受。

&ldo;武爷，求您带我寻天师去。可行?&rdo;瑶光略略振作地问。

他缓声道：&ldo;寻天师前……我想，有件事先说与你知。&rdo;

瑶光张著迷惑的眼等著。

&ldo;你与文兄弟之事，天帝尚未裁决如何处理。而文兄弟知天师与阎君曾上天庭为他请命，现今亦前去天庭负荆请罪，一方面是想独自担下所有罪责，请求天帝别降罪於阎君和夭师;另一方面则为了你们的情事。&rdo;

&ldo;情事……&rdo;瑶光怔然，摇著头，恍惚地喃著：&ldo;他不能动情的，他怎会动情，他对我、对我……&rdo;

它原是你的，你将它挂在树枝上，给了我了。

她忆及他的话，在这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脚下软绵绵的，这腾云驾雾之感与移形换位又是不同，风拂面而来，云丝软柔而冰凉地擦过面颊，该是十分畅意，可瑶光无限焦急，根本没那份心思，只盼云朵飞得快些，好将她送至天庭。

&ldo;你莫怕，两脚尽可踩实。&rdo;武判在前领路，回头见她一脸苍白，以为她首回腾云，怕高。

35：瑶光感激的回他一笑。&ldo;我不怕，武爷可尽力赶路。&rdo;

他深深瞧了她一眼，领略到她的忧心仲仲。&ldo;那就持稳了。&rdo;话刚落，速度渐渐加快，穿云过雾，最後只闻耳边风声呼呼。

瑶光感觉两人不住地往上攀升，半晌，云雾中陡现一座城门，武判上前交涉，还未启口，那守门的兵士率先问道：&ldo;随武爷前来的是否为瑶光姑娘?&rdo;

&ldo;正是。&rdo;武判回答，瑶光则微微福身回礼。

&ldo;两位，请。天帝正等著。&rdo;

瑶光虽心下惊愕，仍端凝著，随著武判进入城门。

云海散开，她听见钟鼓之声，一座金耀大殿呈现眼前，两排立著许多男女，紫冠云集，气象万千。

她恍然瞧著，视线落在那名独自挺立的白衫男子身上，彷佛感受到他的孤独无援，心一痛，顾不得众家眼光，朝他奔了去。

&ldo;瑶光……&rdo;乍见她，文竹青先是惊喜，随即想起他此际是向天帝认罪，他不求饶恕、毋需谅解，因天条便是天条，修行果正後，怎可再陷情爱，他明知故犯，是触犯天条，有罪，却不後悔。

&ldo;你来做什麽?&rdo;他语气一转，眉心皱摺，怕她的出现将带来另一波冲击，更怕自己无法护她周全。

瑶光仰著小脸，眸中有喜有悲，唇边闪动美丽的笑。

&ldo;我明白你的心意了。竹青，你收下我的串铃儿了……我什麽都懂的……&rdo;

&ldo;你……&rdo;他长声叹息，面容一弛，大掌握住了她。

&ldo;我不要你受罪。&rdo;她眨眼，不教泪水模糊现线，说得好轻好低，&ldo;别再对我用心，我只是一抹无主的孤魂，谢谢你待我的好，也请你把我忘怀……&rdo;

&ldo;无主如何?孤魂又如何?你跟了我，是我的鬼妻，有我为依靠，将不孤单。&rdo;

&ldo;竹青……&rdo;她轻唤，方寸颤抖。

一个柔和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介入二人的温存‐‐

&ldo;文判，你这是执意而为，将众家的劝说掷於脑後了。&rdo;

瑶光望向声音的来源，那人金光圈身，面目教光晕染得难以辨明，高高地坐在半空的金椅上。正是天帝。

文竹青向前一挺，将瑶光护在身後，双目静然无惧，坚定放口，&ldo;天条用在约束众家，我确实是动了情，心中不再静如止水，无法维持超然境界。&rdo;他瞥了眼身边为他思忧忡忡的女子，唇角柔和弯著，&ldo;她待我真情真意，我不能负她，亦不敢负她。触犯天威，甘愿领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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