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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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还有闲情逸致来问候她，想必他今天心情不差。蕾多也并不多说，淡淡扬起了嘴角：&ldo;我也这么认为。&rdo;

审判室内静默良久，才渐渐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地牢拐角的门开了，两个身形高大的摄魂怪抓着一个浑身瘫软的男人，正把他往法庭正中拖去。参与审判的巫师们都不为所动，显然在这些年月里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这两只摄魂怪很饥饿，但碍于有好几个银白色的守护神在周遭走来走去，它们并不敢轻举妄动。摄魂怪将犯人放在凳子上，就飘飘悠悠地离开了。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椅子上开始冒出一条条锁链，像蛇一样爬上犯人的手臂，将他捆了起来。

&ldo;艾伦&iddot;特拉弗斯。&rdo;克劳奇从蕾多旁边站了起来，看上去精神抖擞。&ldo;你被带到本法庭，接受法律的审判……&rdo;

蕾多没有注意听克劳奇到底说了些什么。她看向特拉弗斯，刚好碰到他望过来的目光。蕾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冰凉。特拉弗斯也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寂静无波，像是枯井死水。蕾多还记得他昔日的模样，嚣张跋扈、趾高气扬，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自恃出身的傲慢派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变得苍白、憔悴、落魄。那副模样不像是十九岁，而更像是三十九岁。

&ldo;……指控说，你杀死了一家无辜的麻瓜，并伙同五名食死徒残忍折磨一位无辜的巫师。除此之外，去年4月22日的失踪案、5月15日的大规模恶性爆炸、以及11月7日的狼人袭击，都与你有关。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rdo;

特拉弗斯连头也不抬：&ldo;没有。&rdo;

威森加摩的巫师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对特拉弗斯显得很感兴趣，其余的都是一副厌恶的神情。就在蕾多身后不远处，阿拉斯托&iddot;穆迪，那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傲罗指挥部主管，用一种压低的、但刻意没有放轻的声音对旁边的助理说：&ldo;要我说，我们应该先套出他的情报，然后再把他扔进阿兹卡班。&rdo;

克劳奇扭过头去，看了穆迪一眼。

&ldo;如果你愿意提供情报，威森加摩可以考虑适当减轻处罚。&rdo;克劳奇重新盯着特拉弗斯，用一种冰冷、威严的声音说。&ldo;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特拉弗斯的反应仍然毫无波澜：&ldo;没有。你知道的，黑魔王所信任的人非常少，我所接触到的消息根本无足轻重‐‐&rdo;

&ldo;没有就是没有，少说废话。&rdo;穆迪嘲讽的声音在法庭上回荡。特拉弗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这种波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特拉弗斯很快又低下头去，重新成了那副麻木的模样。

&ldo;没什么好问的了，司长。&rdo;蕾多搁下手里的羽毛笔，语气厌倦。&ldo;请威森加摩表决吧。&rdo;

&ldo;不，我们还需要他出庭作证。&rdo;克劳奇摇了摇头，眯起了眼睛。&ldo;暂时留着他，很有用。&rdo;

说完，他朝守在门口的摄魂怪点了点头。那两只披着破烂长袍的怪物马上飘上前来，抓住特拉弗斯的手臂，把他从凳子上拽了起来。在威森加摩成员的窃窃私语声中，犯人被拖拽在地上的声响清晰可闻。坐在审判席上的巫师开始陆续退场，蕾多也低头整理面前的文件夹和羊皮纸。克劳奇快速地站起来，向她点头致意，随即就带着助理快步离开了。

蕾多是最后一个离开审判室的。她独自走进旁边阴暗潮湿的地牢，随行的傲罗则留在门口等待。蕾多已经是第二次踏足这里，上一回，她是来见特拉弗斯的表姐‐‐如今已在阿兹卡班失去理智的爱丽娜&iddot;帕金森。

&ldo;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rdo;特拉弗斯抬头望着蕾多，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ldo;你想要什么?&rdo;

&ldo;你所知道的一切。&rdo;蕾多也朝他微笑，但那种笑容显然是不友好的。&ldo;告诉我，总比被克劳奇逼供要好。&rdo;

&ldo;可我什么都不想说。&rdo;特拉弗斯看着她，&ldo;无论是你，还是克劳奇，说与不说，下场都一样。&rdo;

&ldo;但过程不一样。&rdo;蕾多盯着他，语调渐渐冰冷下去，带上了威胁的意味。&ldo;克劳奇手底下的傲罗，有一百种办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do;

特拉弗斯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撩开一缕已经油腻的头发，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蕾多。他们就这样无言对视，气氛有些诡异。过了许久，特拉弗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ldo;你愿意跟我叙叙旧吗?&rdo;他问，&ldo;老同学。&rdo;

蕾多的神情似笑非笑：&ldo;你要是想，那当然可以。我有的是时间。&rdo;

&ldo;有了地位的人，果然不一样。&rdo;特拉弗斯在牢房的角落里换了个坐姿，幽幽地看着蕾多。&ldo;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令人好奇。一直都是这样。凡是见到你的人，都会产生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别误会，我和那些肤浅的人关注的东西不一样‐‐但我有一点和他们是相同的，那就是我们最后都发现你不是我们最开始所想象的样子。&rdo;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蕾多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

&ldo;这些话，我可以理解为赞美吗?&rdo;

&ldo;大概吧。&rdo;特拉弗斯回答，接着继续说了下去。&ldo;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总是看不清。你同情麻瓜和混血种，似乎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但你却能狠下心，与生养你的家庭决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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