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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七是在第三天出院的,出院的第一天就怎么着都不让迟焰帮着跑外卖了,迟焰也不坚持,把外卖车还给了楚以七,回了酒馆。
顾已再次出现的时候三伏天都已经过去了,天气也稍稍凉爽了一些,那天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傍晚时分还有一阵冰雹,以至于当天晚上的大排档都没有什么生意。
迟焰坐在已故酒馆里发了一天的呆,他最近常常这样,楚以七甚至都觉得他有点魔怔了,但迟焰却很清楚自己屁事儿没有,他只是担心脖子上的那把刀什么时候下来而已。
顾已去了哪里,也不再像从前一样自我别扭,抗拒知道他的消息,甚至还去网上搜了一圈,想着至少对于顾已什么时候出现也有个底,但意外的是,顾已的工作室一个月前就已经发了老板休假的微博。
连在网上知道他消息的方式都不成行,迟焰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等。
没什么生意的大排档,不到零点整条街都已经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了,迟焰关了电脑起身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23:49分。
到家的时候刚好零点整,却在开灯的瞬间因为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吓了一跳,即便迟焰天不怕地不怕是个胆子大的,但这场景还是让他浑身的汗都竖了起来。
客厅的角落放着一只大号的行李箱,顾已似乎睡着了,迟焰回来并没有收着声音,但是他却一直没醒,眉头微微蹙着,似乎不太舒服,双腿交叠着,连鞋都没有脱。
不管迟焰当初的离开是对是错,但是这种来去无声招呼也不到一声的方式也难免让迟焰有了脾气,以至于钥匙是直接扔在玄关柜上的,挺响的一声,但顾已也只是动了一下,并没醒。
迟焰换了鞋迈步走过去,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已。
不得不承认,睡着的顾已可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让人招架不住,狼狈不堪。
迟焰没有叫醒他,径自看了他一会儿就转身离开去了浴室,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顾已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什么时候顾已睡觉这么沉了?
迟焰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小脾气几乎是在瞬间全部退散,他迈步走过去,蹲下身轻声唤他:“已哥?”
顾已没有回应,眼睛都没有睁开,迟焰抬手想要去触碰一下他的额头,顾已却在这时候睁开眼睛,大概睡的有点迷糊,一时之间不能分辨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一把抓住了迟焰的手腕。
力道很大,迟焰觉得疼,但却没挣开,两人的视线撞上,顾已眼里的防备渐渐褪去,缓缓放开了迟焰的手,又一次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迟焰觉得不对劲,手又一次探了过去,这一次没有被阻拦,迟焰也得以知道顾已异常的体温:
“你发烧了。”
“没事。”顾已很轻的应了一声,但迟焰还是能听的出有些不同以往的沙哑。
这大概是顾已改不了的习惯,许多年前也是这般,再不舒服都不会说难受,只会用‘没事’两个字诠释一切,迟焰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即便说了也没用,没人关心,也没谁在乎。
迟焰静默几秒起身离开,他记得主卧里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药,不过他已经很久没生病了,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吃。
好在是没有过期,只不过等他走出主卧想要拿给顾已的时候,却发现顾已已经不在沙发上躺着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这是在洗澡?
迟焰没什么犹豫的走过去敲门,本意是想引起顾已的注意想嘱咐几句,却不想话都还说出口,门就被人拉开了,顾已光溜溜的出现在门口看着他:
“有事?”
迟焰:“……”
迟焰本身就不太想和顾已的视线对上,所以开门的那一瞬间视线是自然而然往下的,以至于顾已的那处被迟焰分毫不落的看进了眼里。
有些事儿迟焰不想往歪了想,但有时候也是根本控制不住的,比如说现在,他看到这个部位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那里比起十年前,更大了一些。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迟焰挥走乱七八糟的画面,抬眸看着顾已的眼睛:
“没什么事,发烧不要洗太久,穿好衣服再出来。”
“你脸红什么?”
迟焰:“……”
顾已轻笑一声没说话,关上了门。
迟焰静默几秒钟才微微叹出一口气迈步回了卧室。
顾已出来的时候迟焰还是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已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出声道:
“这么大的冲击力吗?你又不是没看过,你还吃过呢。”
迟焰:“……”
这人怕不是发烧,而是发骚了吧?
迟焰不跟生病的人计较,端起床头柜的水,拿起准备好的退烧药递给他:
“吃药。”
顾已没拒绝,走过来接过水杯就将退烧药咽了下去,迟焰有些意外,毕竟这人究竟有多不愿意吃药没有人比迟焰更了解,曾几何时为了让他吃药,迟焰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倒是乖了,但这乖巧后面的狠厉迟焰却也不能不忽略。
只是顾已不主动表露出来,迟焰也无意触犯,他的确想跟顾已好好谈谈,但不是现在。
迟焰拿了杯子准备去洗,顾已却在此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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