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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著作&rdo;也罢&ldo;演讲集&rdo;也罢，内容的要求不高，只是读了之后使人觉得&ldo;感兴趣&rdo;、&ldo;有益&rdo;就可以了。其实，订货的人也并不一定要求&ldo;有益&rdo;，只要能充当&ldo;出版纪念会&rdo;的材料就可以了。议员只要出了一本书，在东京和本选举区就能召开&ldo;出版纪念会&rdo;。倘若有适当的名义也可以在关西举行。这样的话动能增加议员的二、三倍收入。&ldo;出版纪念会&rdo;现在已经成为议员们可靠的资金来源之一。

土井为了写这样的书，要搜集资料，整理材料，做记录，苦苦地构思。议员和秘书们只会说&ldo;全权托给你&rdo;，有些议员能规定作品的旨趣等具体要求，但这些所谓的旨趣都是老一套的，是极其陈腐的，所以还要靠土井想办法，能使它变成迎合cháo流的东西。这样完成的原稿，当然比他们预想的好得多，订货的议员常常是非常满意的。

但是土井煞费苦心的是，根据每一个订主要写得各有特色，不能写成清一色。即使有大同小异之处（因为都是保守的政宪党），但每本书都要写得有所区别才行。因此，土井事先和订主会面，听听他的谈话，从言谈中了解这个议员的知识、教养水平，熟悉他的语言习惯以及从行为举止中了解他的性格，还要酌量这个议员的出生地和选举区，决定文章的写法。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了，口述才能比较顺利地进行，真正费时间花力气的是口述前的准备工作。

&ldo;佐伯小姐！&rdo;

土井站在正在整理《探讨日本的新路》速记稿的佐伯昌子后面。她一面看着放在左面的自己的速记记录，一面在稿纸上译写着原文。速记符号象蔓糙花纹一样。

&ldo;《仲夏夜之梦》的速记符号大体看懂了吧？&rdo;

昌子放下圆珠笔面向土井。

&ldo;还有许多看不懂的符号。熊崎式已经是陈旧过时的了，加上写作的那位在书法上有自己的糙写习惯，所以不得不用推理方式解读，还得花些时间。&rdo;

&ldo;是吗？&rdo;

&ldo;不过把仲、夏、夜、之、梦的书写方法做为线索研究各行各段，摸索了一些规律了。内容好象是以恋爱故事做为中心的小说。&rdo;

佐伯昌子的矮个子，削瘦的脸，是不使人感到有魅力的女人。也许长得不大美，她上班时从来不化妆打扮，是个地地道道的女速记员。从佐伯昌子口里说出了&ldo;恋爱&rdo;这个词，听起来只有象听到&ldo;菜刀&rdo;、&ldo;茶杯&rdo;这种单纯物质的感受，引不起任何情感上的联想。

说&ldo;不谐调&rdo;和&ldo;意外&rdo;，没有比外浦卓郎用速记符号写恋爱小说更不相称的了。

&ldo;小说里出现过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吗？&rdo;土井问。

&ldo;没有出现过名字。&rdo;昌子自己也有些不解地说。

&ldo;主人公&lso;他&rso;，女主人公&lso;她&rso;，从头到尾都是这样的。&rdo;

&ldo;其它人物呢？&rdo;

&ldo;也是用&lso;a&rso;&lso;b&rso;&lso;x&rso;&lso;z&rso;等字母代号。&rdo;

&ldo;嗬，完全象个最新式的观念小说啦。&rdo;

土井虽然在嘴里这么说，但不认为外浦卓郎会写这种&ldo;文学作品&rdo;。如果是那种&ldo;文学作品&rdo;就不需要用速记符号，这一定是兴之所致的玩笑之作！

两天以后，佐伯昌子在办公室对土井说。

&ldo;土井先生，《仲夏夜之梦》的内容大体上明白了。&rdo;她说她解读了熊崎式速记符号的大部分。看来费了很大的功夫。

&ldo;那太好了，是什么样的内容？&rdo;

&ldo;还有一些细小的地方没有看懂。&rdo;

&ldo;谈谈梗概就可以了。&rdo;

&ldo;主人公&lso;他&rso;好象是中年人，不知道他的年龄，是有妻子的人。女主人公&lso;她&rso;是有夫之妇，有两个孩子，她的丈夫是用&lso;z&rso;字指代的。不知道z的职业，不过我觉得他是个企业家，因为他经常忙于公司的事，频繁地到地方出差，偶尔在家时也有好多来访的客人。&rdo;

佐伯昌子慢慢地叙述着。

&ldo;而&lso;他&rso;是z公司的骨干职员，象是z的嫡系。&lso;他&rso;经常到z社长家汇报公司内的情况，并从社长那里领受重要指示。从这些情况看，他和社长家的关系是很密切的，得到了社长和夫人，也就是&lso;她&rso;的信赖。&rdo;

&ldo;对。&rdo;

&ldo;z社长连星期天、公休日等假日也到地方或者到远处打高尔夫球，经常不在家。这里面好象社长在外面还另有情妇，因此忽略了对家庭的照顾。&rdo;

&ldo;啊。&rdo;

&ldo;社长夫人&lso;她&rso;每到周末和节日，按照惯例去离东京坐两个小时汽车就能到的休养地，在那里的宾馆和孩子们一起度过假日。好象儿子是高中生，女儿是中学生。不过&lso;她&rso;是一个人在周末之夜去宾馆，星期天上午孩子们从东京到&lso;她&rso;那里去。&rdo;

&ldo;她为什么周末不带孩子们去休养地呢？&rdo;

&ldo;如果带孩子去就不能好好休息，那怕只有周末一夜也愿意自己一个人度过的吧。在温泉里悠悠地泡泡。&rdo;

&ldo;温泉？&rdo;

&ldo;这个休养地好象把箱根做为模型的。&rdo;

谈到这里时，电话铃响了。昌子拿起耳机，把对方的电话谈话记录下来之后用手捂住话筒，回头看着土井。

&ldo;是锦织议员的秘书畑中先生打来的，说有拜托的事情，一定要在近日内来拜访。&rdo;

锦织宇吉是寺西正毅的嫡系，任过两次国务大臣。他本来不属寺西派，是从其他派过来的，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成了寺西最信任的人物，别人都说他是能说会道的人。畑中要见面，估计是要为锦织代笔。土井想，不知他要讲什么，先听听再说。

&ldo;我是土井。&rdo;他对着从昌子接过来的话筒说。

&ldo;哎呀，土井先生吗，我是刚才和女秘书通话的锦织宇吉的秘书畑中正太郎，久仰了！&rdo;

不知情的外人总是把接电话的佐伯昌子当做土井的秘书。土井在接电话时，昌子准备着红茶。

电话里畑中以老练的语调说，这次锦织要写一本传记，准备请土井写个糙稿。

&ldo;您说的传记是锦织先生自己的吗？&rdo;

&ldo;那是自传了。这不是自传，是某人的传记。这个事见面时再说吧。&rdo;

土井心想，连当选过六次国会议员，任过大臣的走红议员也想搞&ldo;出版纪念会&rdo;了。对政治有理想和抱负的&ldo;著作&rdo;，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他们想改变花样，出版一本传记。也许这点就是锦织的高明之处吧。如果传记的主人公是大实业家、那就全公司的人都来买它，钱的来路就更多，那就绝不止是出版纪念会的规模了。

土井和畑中秘书约好了见面时间，赶快放下了耳机。因为他想从佐伯昌子那里继续听《仲夏夜之梦》的情节。

&ldo;我刚才讲到，用&lso;她&rso;作记号的社长夫人周末一个人到休养地。当晚她住在宾馆，第二天的星期天接两个孩子，这地方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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