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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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收拾好东西出来的凝珠，看到孟回正抬着头，走上前去跟着抬起头来道：&ldo;姑娘？你在看什么呐？&rdo;

&ldo;看云。&rdo;孟回轻声应道。

凝珠愁着小脸，道：&ldo;唉，姑娘是想，大姑娘终归要如烟云，渐渐淡去，再不会被人记起吧。&rdo;

孟回转头看着她，指着天空无力地道：&ldo;我是在想，云越聚越多，明天有可能要下雨。&rdo;

凝珠：&ldo;&rdo;

翌日清晨，孟回带着凝珠、凝露出了门。天阴沉沉的，有点压抑，三人快步走向马车行，租了一辆干干净净的小马车。

面相老实的车把式恭敬地掀开帘子，垂着眼不看她们，待她们上了车，他才坐上去稳稳当当地驶向前方。

王氏因为婚事之故，看&ldo;崔玉蓁&rdo;很顺眼，这回放行放得很爽快，还让红英拿了点碎银子给凝珠。在没有这桩婚事的时候，王氏一听到崔玉蓁要出门，多多少少都要讥讽几句。

&ldo;夫人给的银子除了租车，余下的还能买点儿黄芪党参，给姑娘炖一锅鸡汤补补呢！&rdo;管钱的凝露开心极了，小心翼翼地把银子装在袋子里贴身揣着，一路都在想要去哪家买才最划算。

孟回头一次出门，一边和两个丫鬟说笑，一边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京都繁华热闹，城门高大巍峨，出了城，黄泥地里一道道车轱辘滚出的印子，一直绵延到远方。

她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到王氏陪嫁庄子时，凝珠问道：&ldo;姑娘，咱们是真去一趟祖坟，还是&rdo;

孟回见过崔玉莹的魂，没必要真去祭拜她。&ldo;不去祖坟，让师傅勒马走小路，直接去庄子。&rdo;

&ldo;嗳，好！&rdo;凝珠掀开前面的帘子，脆生生地喊道，&ldo;师傅，您快勒马！&rdo;

老实巴交的车把式一脸懵逼地转过头来，憨憨地笑着道：&ldo;劳姑娘关心，我很快乐。&rdo;

第17章悲催的崔府嫡女（15）

午时末，天越来越暗，像是要跳过中间的几个时辰，直接跃入夜晚。

快乐的车把式，在一脸无语的凝珠再次提醒下，一脸尴尬地勒了马。车子速度变慢，徐徐转向，稳稳当当地朝着庄子外的小路口驶去。

王氏的庄子位于京都和崔家祖坟中间，地段一般，每年的收成不怎么样，要干的活却不少。不知是不是因为天阴将要落雨，远处的田地里看不到什么人。

凝珠繁复嘱咐车把式，让他明日早点来接，看到他缓缓离去，才带着孟回和凝露顺着小路，来到了一座农家小院里。

迎出来的中年妇女头发乱糟糟的，长着一张马脸，肉都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一双吊梢眼看着很是精明。她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深蓝色布衣，身宽体胖，手上脸上油光四溢，看样子正在厨房做事。

&ldo;今日一早就听见喜鹊喳喳叫，原来是三姑娘来啦！哎哟，凝露、凝珠两位姑娘，越长越俊啦！&rdo;

孟回在记忆中翻找到，这妇女是庄头老郑的老婆，和王氏身边的李嬷嬷沾点儿亲，崔府的人都称她郑婶。

崔玉蓁对郑婶的记忆不多，而且没一个好印象，孟回干脆抿着嘴不开口，矜持地点点头，在她的招呼下走到隔壁空着的院子。只要崔府有主子来，都是住在这里。

&ldo;三姑娘是来散心？本来后山上的花开得好，可这会儿眼看要落雨，姑娘怕是只能待在院子里玩咯。&rdo;郑婶表面很热情，只是一双眼在三人朴素的旧衣上扫来扫去，翘起嘴角略有些嘲讽之意。

凝珠见孟回没有开口之意，放下带来的几个小包袱，按照孟回在路上的吩咐开了口。&ldo;我们本来是去祖坟给大姑娘上香，走到半路看着天色不好，这才临时决定在这儿落脚。今晚难免要劳烦郑婶了。&rdo;

&ldo;哎哟凝珠姑娘，可别这么客气。&rdo;郑婶嘻嘻笑着站起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等了半天不见打赏，脸色就垮了下去。&ldo;那什么，我厨房里还有事，就不陪姑娘们闲坐了。&rdo;

&ldo;郑婶！&rdo;凝珠仍是笑眯眯的，完全不在意对方的鄙夷神情，走上前去拦住了她。&ldo;我听说碧青和碧蓝在庄子上，能不能让她们过来一趟？好久都没见着了，怪记挂的。&rdo;

郑婶不着痕迹地瘪瘪嘴，表面上的热情都懒得再维持了。

&ldo;她们啊呵呵，也是，你们在高门大户里一同享过福，哪儿有不记挂的呢。我这就去叫她们来，不过凝珠姑娘，可别耽误太久，她们还有活要做呢。&rdo;

郑婶大步离开，凝珠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身回了屋。没等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凝露打开门一看，脸上带着惊讶，把变化极大的碧青、碧蓝带到孟回跟前。

孟回这一看，也差点没把眼前两人和记忆里的两人对上号。

从前在崔府，哪怕吃不饱穿不暖，至少不用干粗活、晒太阳，看上去也是白白嫩嫩，清秀可人。

现如今，两个十七八的丫头鞋底裤脚全是干巴巴的黄泥，黑黄的双手掩在袖子里不愿示人，俏丽的脸变得又黑又粗糙，连背脊都没有从前挺直了。

&ldo;碧青，碧蓝，你们你们快坐！&rdo;凝珠本想说你们受苦了，可是转念一想，这话说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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