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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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船长把报告塞回口袋，很不以为然地吸着雪茄。

&ot;你这么说，对海岸警卫实在是太不公平了。&ot;桑代克笑着船长如此强烈的反应，并说道，&ot;证人的责任就是提供所有的事实，而不是只说出筛选过的个人判断啊。&ot;

&ot;但是，我亲爱的先生，&ot;格伦帕斯船长说，&ot;那个可怜虫从哪里拿出烟草，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ot;

&ot;谁也说不准，&ot;桑代克回答，&ot;搞不好这一点会变成非常重要的物证呢，谁都无法预料的。个别证据的重要性，取决于和其他证据的关联性。&ot;

船长咕哝说，&ot;大概吧。&ot;接着，他沉默地抽着烟斗。当我们到达布莱克威尔时他突然站起来。

&ot;有艘拖网船停在我们的码头上，&ot;船长说，&ot;它到底停在那里干吗？&ot;他快速看了一下那艘小汽船，接着说，&ot;他们好像正把某样东西搬上岸来。波顿，请把望远镜递给我啊！不好了，是一具尸体！但是，他们干吗把尸体放在我们的码头上呢？医师，他们一定是知道你来了。&ot;

小艇靠近码头之后，船长娇健地跳上岸去，走向聚集在尸体周围的人群，然后问道，&ot;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把这具尸体带过来？&ot;

指挥这件事的人一一也就是拖网船的主人一一上前解释，他说：&ot;先生，这具尸体是你们的工作人员。我们在南辛格斯沙地的海边发现这具尸体，那儿离信号浮标挺近的，我们路过时正值落潮，于是我们派出一艘小船把尸体载回船上。由于无法辨识男子的身份，我搜了一下他的口袋，然后就发现了这封信。&ot;

他将一个官方的信封交给船长，信封上的收件处写着:&ot;索利先生，谢波德，雷克维，肯特郡。请转交詹姆斯·布朗先生。&ot;

&ot;啊!医师，这名男于就是我们提到的那个失踪者。&ot;格伦帕斯船长大声说，&ot;实在太巧了。但是，我们要如何处置这具尸体呢?&ot;

&ot;必须写信通知验尸官，&ot;接着，桑代克转过头去，对着拖网船的船东问道，&ot;对了，你是否检查过死者在服上的所有的口袋?&ot;

&ot;没有，先生。&ot;对方回答，&ot;我摸到第一个口袋时就发现这封信了，因此就没再检查别的口袋。您还想知道些什么呢，先生。&ot;

&ot;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地址就可以了，是给验尸官的。&ot;桑代克回答。船主留下资料，并希望验尸官不会&ot;缠着他没完没了&ot;之后，便回到自己的船上，继续赶往伦敦桥附近的鱼市。

格伦帕斯船长说：&ot;当波顿向我展示他的新发明时，不知您是否愿意看看这具可怜的尸体?&ot;

&ot;没有验尸官的命令，我恐怕没办法检查得很仔细，&ot;桑代克回答，&ot;不过，如果这会让你安心一点的话，杰维斯和我很乐意做初步的勋验。&ot;

&ot;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太高兴了。&ot;船长说，&ot;希望能查出这个可怜的家伙是怎么死的。&ot;

接着，尸体被抬进一个棚子里。当波顿拿起那只装着宝贝模型的黑色袋子，随船长一同离开之后，我们便走进棚子里开始勘验。

死者是个矮小的老人，身上穿着整齐带点海员风格的衣服。他似乎刚死亡两三天。此外，不同于大多数从海上捞起来的尸体，他的尸体并未受到鱼、蟹的破坏，骨头没有碎裂的迹象，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后脑的头皮上有一处不太平整的裂痕。

&ot;从尸体整体的外观看来，&ot;桑代克边记下这些特征边说，&ot;死者应该是溺毙的。当然，确切的鉴定要等验尸宫的报告出来之后才知道。&ot;

&ot;那么，头皮上的那道伤口并不是很重要喽，&ot;我问。

&ot;你是说那可能是死因吗?我不认为。伤口显然是在死者生前形成的，死者的头部似乎受到重击，但是仅擦及头皮，未伤及骨头。然而，从另一方面看来，这处伤口却相当重要。&ot;

&ot;在哪一方面呢？&ot;我问。

桑代克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只镊子，说：&ot;设想一下这样的状况吧，这个人从海岸出发，驾船前往灯塔，但是却未曾抵达灯塔。问题是，他到哪里去了呢？&ot;桑代克边说边弯下腰来，用锤子的尖嘴拨开死者伤口四周的头发，接着说：&ot;杰维斯，你看头发之间和伤口里面的那些白色物质。我想，这些东西可以告诉我们一些端倪。&ot;

我用放大镜检查了一下桑代克所说的那些粉笔般的碎屑。

它们看来似乎是某些海洋生物的软管和碎壳。&ot;我说。

&ot;没错。&ot;桑代克回答，&ot;那些碎壳显然是一种生长在海岩间的藤壶，而其他的碎软管则绝大多数来自一般的龙介虫。这些东西对案情相当重要，显然，伤口是某种外层覆有藤壶和龙介虫的东西所造成的;也就是说，某个会定期沉入水中的东西打伤了他。那么，那个东西是什么？死者的头部卫为何会撞到它呢？&ot;

&ot;也许他是被船的桅杆撞倒，然后沉下去的。&ot;我说。

&ot;我不认为船的桅杆上会有很多龙介虫。&ot;桑代克说，&ot;从同时出现藤壶和龙介虫这两样东西看来，比较像是在水里静止不动的东西，比方信号浮标之类的。但是，一个人的头怎么会无端地撞上信号浮标?实在令人费解。再者，如果那个东西是浮标的话，浮标的表而是扁平的，因此不太可能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对了，我们也许可以看着他口袋里还有些什么，虽然他的死因八成和抢劫无关。&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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