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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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想到这处我不由飘了眼老郎中身后的人儿，一脸的欣然和希翼，心中不由冷笑了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除了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后屋门堂，包括阿平也抬起头来安静地看着，空气有种倏然凝结的感觉。不用说也知道是刘寡&iddot;妇起身出来了，我正要回头打招呼，却听老郎中疑惑而问：&ldo;清姑，你这是要上哪啊？&rdo;

微微一讶，转回头便见刘寡&iddot;妇一身黑色玄衣外披，右肩上背着一只包袱，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杏儿也不淡定了，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她跟前，&ldo;清姨，发生什么事了？&rdo;

刘寡&iddot;妇垂着眸低声道：&ldo;这里用不着我了，留着也是碍人眼。&rdo;

心头一顿，这又是闹哪出？昨晚上跟自己儿子吵了一架，连当娘的也要离家出走？

深知这时候我最不合适劝解，否则定然火上浇油，主要一定还是跟昨天阿牛那件事有关，到底我和阿平先后离家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杏儿面色变了变后，先是横了我一眼，然后才对刘寡&iddot;妇说：&ldo;清姨，你先消消气，是不是有人惹恼了你？有人是嫌昨儿闹得还不够难堪，又来无事生非吗？&rdo;

我不怒反笑，这一副当家的模样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就算刘寡&iddot;妇中意了你想给阿平纳妾，只要你一天不进门，这个家还由不得你插嘴！心里头滚过这些念后，面上却是和风絮语地问：&ldo;杏儿姑娘，刚好昨天你也在，能把后来发生的事说说吗？&rdo;

&ldo;哼！姐姐，不是我要说你，在嫁来我们银杏村之前你怎样都没人会在意，可你既然嫁给了平哥哥，怎么还能不守妇道把娘家的野汉子也引来呢？昨天平哥哥把那人揍了一顿后又急匆匆跑了出去，把清姨给气得不轻，却还要忍着气为你处理那糟心的事。&rdo;

我眉色不动地继续追问：&ldo;那金阿牛呢？你们把他怎么了？&rdo;

&ldo;金阿牛？哦，就你那娘家的野汉子啊，清姨喊了木叔把人给绑了丢出村去了。&rdo;

话说得可真叫难听，娘家的野汉子！拜金阿牛所赐，我这脸是丢到家了，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朵烂桃花了呢？不过听杏儿说来总算后面也没有更离谱的事发生。

心下稍稍安落了些，就怕我撂了担子走人了，金阿牛那孬种还兴风作雨。

可回过来不由想了昨晚上阿平与刘寡&iddot;妇又是因为什么起争执？是这事的后延那是肯定的了，但何至于母子俩闹到这般不可开交的地步，第二天还离家出走来着？

我忍着没开口，杏儿见我不搭腔也就扭头又去劝刘寡&iddot;妇：&ldo;清姨，你先坐下来，这包袱我替你收回房去。&rdo;说着就来看我，原因是这院子里就我屁股底下这一张椅子。

看了眼表面无动于衷的刘寡&iddot;妇，我正要忍着脚痛起身却被阿平给按住，听见他嘀咕了句：&ldo;你的脚。&rdo;自然知道他是为我好，刚才老郎中也说了我这脚最好不要走动了，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边刘寡&iddot;妇闻言顿时一跺脚，口中沉道：&ldo;不用再劝，老身去意已决。&rdo;

说着就要绕过杏儿往前屋的远门走，只走出两步就被杏儿拉住，&ldo;清姨你怎么能走呢？你走了平哥哥要怎么办啊？&rdo;

&ldo;他自有媳妇在，哪还需要我。&rdo;

听到此处我不得不出声了：&ldo;婆婆，昨天是儿媳的错，还请婆婆息怒。&rdo;

&ldo;错？&rdo;刘寡&iddot;妇转身，面露沉怒，&ldo;昔日旧情人找上门，不守妇道，你岂止是一个错字就能囫囵过去？勿以为将阿平迷惑了就可安枕无忧，昨夜他不肯赐你一纸休书又与我闹，但凡你一日不知检点，终究有你扫地出门的那一天。&rdo;

这回算是都明白了，原来昨晚与阿平起的纷争又是为了要不要休掉我。还记得半年前我刚嫁进门，为了一锅鱼头汤刘寡&iddot;妇便指着我的鼻子让阿平要休了我，这半年里我在她面前可谓是谨小慎微行事，也尽量表现贤惠，可依然难得她欢心。一朝金阿牛上门，便将旧议又提了出来，说不恼怒是假的，昨天那事能怪我吗？

与金阿牛牵扯不清都是在出嫁前，嫁来刘家后我何时与别人走近过？不守妇道，这四个字我当真是背不起。

我不作声只默沉与她对视，一时间院内气氛变得沉滞。

杏儿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眼珠子飞转，估计是既不想刘寡&iddot;妇当真一走了之，又希望能如了她的愿让阿平给我递了休书，那她便有机可乘了。

我心里头动了气，脸上却仍很平静，转头对老郎中道：&ldo;江大夫，实在是抱歉，家里头一些长短事让你见笑了。&rdo;

老郎中闻言立即领会，尴尬地咳了一下道：&ldo;夫人快别这么说，我这就先回了。&rdo;转身走了几步又顿足，&ldo;杏丫头，你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走？&rdo;

杏儿一脸的不愿意，嘴里分辨：&ldo;我如果走了，就没人劝着清姨了。&rdo;

我抿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她，不用我发话，老郎中见了我脸色也过来去拉她，却在这时刘寡&iddot;妇冷笑一声，大步朝前屋走。杏儿急得直跺脚，&ldo;平哥哥，你就不拦着清姨吗？&rdo;

看到刘寡&iddot;妇身形一顿，僵直着肩背却不回头。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在等阿平低头呢，不过，我转眸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人，他的眼眸依然微垂，似乎周围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入他耳。忽而心头一软，我抬手轻捋了下他鬓角的发，他这才抬起眸来，黑幽湛然里是我的倒影，凑近他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ldo;阿平，让你娘别走。&rdo;

四目相对片刻，终于他的眸光流转，然后清平无绪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ldo;留下。&rdo;

余光中看到刘寡&iddot;妇身体颤了颤，到底没有再扭头出门。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看得十分清楚，刘寡&iddot;妇这一出本就是做给我看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关键还是在阿平的态度。

事情最终结果是刘寡&iddot;妇自然没有走成，杏儿在老郎中使了眼色下立即反应过来拉了人往后屋走，又抢了包袱在自己肩上背着，然后便再没出来。

清晨这出戏算是落幕了。后来还是老郎中亲自送了跌打损伤的药过来，本打算夜里再涂，但阿平不依不挠地要来扯我鞋袜，我只得要求了说回房间再上药。他闻言立刻一把将我抱起了往房间走，倒是学会了公主抱，在快要走进屋门时刚好杏儿从刘寡&iddot;妇屋出来，看见我们时脚步一顿，目光流转于我身上后道：&ldo;平哥哥，要不我替姐姐敷药吧？&rdo;

哪料阿平理都没理她，径直拐进门内并且用脚将门给踢上了。

这下我不由乐了，脑中想了下杏儿这时的脸色，嘴角弧度不由加深。阿平将我抱到床沿处放下，就蹲下身来与我平视着，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便笑问：&ldo;我脸上有花呢？一直这么瞅着。&rdo;他还真点头：&ldo;嗯，你笑得真好看。&rdo;

呀，学会说甜言蜜语了。刚认识他那会就是个闷葫芦啊，问什么都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在自言自语，想想那时就又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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