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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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三日以内。&rdo;

&ldo;那你去看成绩时带上我。&rdo;

等了一会没听见回应，我也不回头看他，只轻声询问：&ldo;不可以吗？&rdo;

抽气声从头顶传来，阿平立即回道：&ldo;不是的，媳妇你别误会。你要跟我一起去看榜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只是怕万一没中会元就输了与祖父作的赌了。&rdo;

&ldo;既是赌博，自会有输赢。难道输了你就当真要听从你祖父的舍下我？&rdo;

&ldo;当然不会。&rdo;

&ldo;那就是了，赢了自是最好，输了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再想其它办法。&rdo;虽如此劝慰阿平，可其实我心里头也一点底都没。诸多考生中阿平要独中会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是怀疑他没这能力，而是谁能保证这一众考生内没有杰出人才呢？另外，他们考的是四书五经、策论之类的，评分标准肯定都在于考官，故而考的不单单是学识还要是否能迎合考官的心思。

能感觉得到阿平是紧张的，夜里他紧紧锁抱着我却长久都呼吸沉重，始终没睡着。这时我的劝解也于事无补，这是他心中的一道坎，唯有迈过去了才能心安。

夜半感觉身边有异动，迷糊着睁开眼定了定神看到阿平悄声下地，缓缓走至窗边推开了一页窗，然后抬头遥望窗外皓月。无声凝视，不知这刻他独自站在那处想什么，并不打算去打扰，必要时还是要给他空间的。

后来天光渐渐发白他才转身回走，我也立即闭上眼假装沉睡。感觉他掀开被子躺回来时身上带来一分凉意，躺下后并没有立刻伸手来抱我，过了片刻向我贴近过来时怀抱已经暖了。

傻小子，我在心中轻斥。只有自己知道，常常被这傻小子一些贴心的举动给暖到，诚如此刻。所以尽管被他惹恼了，却没有哪一次能狠得下心。

大约是己时出的客栈，出门前特地让店小二准备了早点吃完才动身的。没叫马车，两个人慢慢往考场方向走，经过迎风楼时我下意识地环看了一圈，竟不见那和尚来摆摊。想来昨晚定是收了阿平的银两，而且数目不小，今儿就索性不摆摊了。此人先不说算卦准不准，那点识人的眼力却是厉害的，不管如何昨晚也多亏了他肯施于援手。

摸了摸腕间的星月菩提，早上起来时还是将它戴上了。哪怕几番生变故，可兜兜转转它终究还是回到了我这里，也是命数吧。

我瞥了眼身边的阿平，他自从踏出客栈门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看着步履不急不忙可其实身体就跟绷紧了的弓一般，他在紧张。轻拉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掌心微有汗意，他脚下一顿立即反握住我并且道：&ldo;媳妇，别怕，我一定能中会元。&rdo;

他说话的语声不高，可语气却很坚定，似乎除了在安慰我，也是在给自己鼓气。

可当我们来到考场外，看到榜单前围满人时他突然顿住了脚步，面色沉峻地看着却不再上前。我见状提议：&ldo;要不我过去先看一下？&rdo;

但他立即摇头否决：&ldo;不，我去。媳妇，你在这等我。&rdo;

阿平虽然穿着普通的青袍，可站在人群中还是一眼就能看到他，也或者本就是我的目光移不开他身上吧。看他在榜单前站定了好一会都没动，心就不由下沉了，等见他回走过来面沉如水时我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走到最糟糕的这一步了。

阿平来到身前低了眸看我，眼睛里雾蒙蒙一片，我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说：&ldo;没事的，我们另想它法就是了。&rdo;忽然他低下头埋在我肩膀上，身体轻轻颤动起来，我心头一痛，正要去抚摸他的头安慰却听见他言辞不清地说：&ldo;媳妇，我中了。&rdo;

愣了一瞬，&ldo;你说什么？&rdo;

他抬起头，面上无一丝痛色，反而嘴角挂着笑，&ldo;媳妇，你跟我来。&rdo;扭头就拉着我往榜单那边走，挤过人群到最前方，榜单上第一个名字简简单单两字‐‐刘平。

合着刚才他那是喜极而泣，根本就不是因为失落害怕？

再扭头看他，嘴角飞扬又眉飞色舞，等到从人群里退出来时他便掩不住喜色问了：&ldo;媳妇，我厉害不厉害？&rdo;我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ldo;臭小子，得到了好消息还故意来戏弄我，欠打呢。&rdo;他捂着脑门傻呵呵地笑：&ldo;没事，媳妇你尽管敲，我赢了，我真的赢了。&rdo;

看着他这副傻样，笑容里透着的单纯我也不禁笑了，嘴上不说，心里却满怀骄傲，是啊，他赢了，他真的独得会元。该说他天赋异禀好呢，还是说他本就是块读书的料子？

就是别傻乎乎地读成个书呆子才好，我看他这副傻乐的状态有往书呆子发展的趋势。

&ldo;公子。&rdo;

我和阿平同时转身，见木叔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旁，而他的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我下意识地去看阿平，见他已经收了脸上喜色，眼神也冷峻，&ldo;何事找我？&rdo;

木叔看了我一眼低下头道：&ldo;老爷已知公子中了会元，让你回去一趟。&rdo;

心中一紧，阿平的祖父也知道了？那传他回去是欲何为？

没想阿平却道：&ldo;昨儿刚出来，今就不回了。你去禀报祖父，就说我要苦读学习，为半月后的殿试做准备。&rdo;木叔想劝，但被阿平摆了摆手很干脆地道：&ldo;就这样吧，你那马车可有用？没用就先给我和兰用。&rdo;说着便拉了我的手登上了马车，不过他没进来，而是坐在了车夫的座位上，回头冲我灿烂一笑：&ldo;媳妇，坐好了。&rdo;

马车是那辆载我来京城的马车，只是车夫从柳明变成了阿平。我将帘子掀起了，看了车夫位置上的身影半响觉得无趣，弯腰走到了他身后问：&ldo;你旁边还有位坐吗？&rdo;

阿平回转头来挑起眉，&ldo;你也想坐在马车外？&rdo;

&ldo;一个人待在里面没劲。&rdo;

他往旁边移了移空出座位来，我也不忸怩，撩起裙摆便坐了出去。双脚悬空于马车之外，肩抵着阿平，虽然在街道上马车不能行驶得快，可仍然觉得这体验不错。

不过行驶了一段路感觉方向不对，用手肘推了推阿平问：&ldo;这是回客栈的路吗？&rdo;

&ldo;回客栈作什么？你还有东西落那吗？&rdo;

那倒是没有，可我们不回客栈是要……&ldo;回之前那所宅子？&rdo;

却听他道：&ldo;当初临时决定带你上京，并没预先置办好住处，那所宅子是让柳明找的，两次过去时都是木叔驾得马车。&rdo;

&ldo;所以你的意思是？&rdo;我听着就感不靠谱了，果然听他又道：&ldo;所以，去那宅子的路我不太记得，不过你别担心，大概的走向我是知道的。&rdo;&ldo;……&rdo;

于是两个人驾着马车在街道里闲晃了一下午都没找到回去宅子的路，眼看近黄昏，不出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我不得不开口提醒：&ldo;阿平，要实在找不到不如再住一晚客栈？&rdo;

&ldo;反正也无事，再找找。&rdo;

天黑之际马车驶进了一条小巷子，左右看着倒是有些像那宅子附近的环境，马车停在了一所房子前。见阿平先跳下了马车，我有些怀疑地问：&ldo;是这吗？&rdo;他伸手来拉我并且肯定地道：&ldo;是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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