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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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忽然心头怒火有些压不住，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ldo;你是已经将我当成你的妾侍了吗？&rdo;

眸光流转，墨色留蓝，他说：&ldo;只要你愿意，回到北平我便封你为侧妃，从此燕王府有你一席之地。&rdo;我桀骛不驯地反问：&ldo;如果我不愿意呢？&rdo;

黑眸闪动了下，语词强势：&ldo;你总有一日会愿意的。&rdo;

闻言我实在忍不住讽笑出声，&ldo;你有妻有儿，却还要来强迫一个有夫之妇，说什么不会勉强我，可事实上你一直都在勉强我。侧妃听起来名头可响了，实际上不过是个妾罢了，我问你，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当你的妾？&rdo;

他不语，目光幽沉盯着我，良久听见他说：&ldo;如果你在意这，那便不去北平留在布城，所有人都将你奉为夫人，也无人可不尊重你。&rdo;

&ldo;这与掩耳盗铃有何区别？布城有你的儿子，你的王妃随时可以来，即便是所有人表面上对我尊敬，背地里谁不骂我是狐狸精？&rdo;如果我终将沦落到此自欺欺人地步，那么与死又有何分别？我往后退一步，&ldo;朱棣，如果你非要把我变成那种身份，那就是在践踏我的尊严。&rdo;

他的身体震了震，目光沉了下去，隔了片刻他说：&ldo;你让我再想想，总有能解决之道的。&rdo;

看着快步而离的背影我只能摇头叹气，何来解决之道？先不说我根本心中只有阿平，即便是真对他动了心思，那也会在获知他有儿有妻后泯灭念头，我不是这时代的人，所受的教育与理念不容许自己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尊严更不容许成为别人的妾。

哪怕阿平，将来他若动纳妾的念，我也会毫不犹豫痛下抉择。

这想法别说朱棣不明白，恐怕连徐妙云也不懂。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古时代典型妇女的隐忍与克制，哪怕心有妒忌但也不能将妒意表现出来，相反的还要在丈夫面前表现豁达，这才叫明事理，善解人意。

徐妙云深夜来找我是在意料之中的，她临走时那一眼就是对我暗示了。

被让进门后她就面露难色地对我道：&ldo;阿兰，理应我不该来的，王爷那般喜欢你其实你留下来并没什么不好。&rdo;

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我赌对了，连忙表态：&ldo;妙云，白天我都已经把贴心话说与你听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吗？你家王爷只是一时迷惑，等我走了以后便会慢慢淡忘了这件事的。&rdo;

徐妙云叹了口气，&ldo;我亦是这般以为的，也罢，妹妹对我家王爷有救命之恩，妙云无以为报，只能一偿妹妹所愿。&rdo;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布袋塞到我手中，&ldo;这是我为妹妹准备的盘缠，应是足够供你回到南方了。&rdo;

&ldo;可是那城门夜里会开吗？&rdo;

她摇了摇头，&ldo;夜里不走，明日王爷要去教场校兵，你至少有半日时间可离开，到时自有人会送你出城，我会尽量想办法拖住王爷为妹妹争取时间。&rdo;

&ldo;那我走了会不会连累到你？&rdo;

她微笑着看我，&ldo;傻姑娘，先管好自己吧，这一路从北到南可不容易，你不但要藏好行踪不被王爷找到还得自保。至于我，与王爷夫妻这么多年了，即便他知道是我放走了你也定然不会拿我怎样的，你就别为我担心了。&rdo;

想想也是，能不能跑得了都还是问题呢，还有那心思去担忧她。别的我不能肯定，但是她一定不会有事，因为她将来还要当朱棣的皇后呢。

天亮后我的心情一直很焦躁，怕朱棣会过来瞧出端倪，但总算他可能因为昨晚我的话而存了气没有来。辰时一过确定了朱棣去教场后我就悄悄来到侧门，夜间与徐妙云说好的，会有人在此接应我，可等我打开门却一眼就看见少年郎朱高煦，心头震了震，刚要回身就被他喊住：&ldo;诶，你走哪去啊？还不快跟我走。&rdo;

我愣了愣，徐妙云说的护送我出城的人是他？

&ldo;看什么看啊？母亲让我送你出城，没有我你是出不了城门的。&rdo;

朱高煦的话并不假，我或许能逃得出这道门，但是布城的那座城门却没法过得去。二话没说就随着他离开了侧门，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带我前往城门，而是领我到一处换上了士兵服，并交代我一会若城门处拦下来问，就说是跟他一同出城巡查。

虽然他不过十五岁，可讲话煞有介事的样完全不是这年龄该有的成熟。

结果过城门很顺利，城守一见是他纷纷行礼然后笑问着把总要去城外作什么，一听是奉命巡查就放行了。走出城门百米远，我再回头仍觉不真实感，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以为朱高煦将我送出城就要回去了，哪想他领我来到一片树林前时说了声&ldo;等等&rdo;便一头钻进林中，等出来时却驾着一辆马车了。

看我目光惊愕他的嘴角微扬而起了道：&ldo;别太崇拜我，是母亲早让我将马车藏在林中的，你也进去换下士兵服吧，最好是穿一套男人的衣服扮成男人，这样目标不会太大。&rdo;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ldo;你要和我一起走？&rdo;他身上的盔甲也换下来了，只穿了一套粗布灰衣，因脸庞还显稚嫩，与这套衣服显得很是不搭。

只听他答：&ldo;母亲说你于父亲有救命之恩，命我送你一程。快别废话了，上马车吧。&rdo;

尽管他的态度有些不耐烦，我依旧感触，没想过徐妙云母子会如此诚心帮我，不管里头是否有私心也都不重要了。低头道了声谢便登上了马车，车内准备了很多东西，从干粮到水再到衣物，我听了朱高煦的建议换了一身男装，又把头发也梳了个男人的发髻然后戴上冠帽。

在我掀起布帘时朱高煦听见动静回头来看，目光怔了怔，&ldo;你当真……换了男装了啊？&rdo;

我轻嗯了声，将布帘固定在角上。转回眸见他慌乱地收回视线面朝前方，却一本正经地道：&ldo;你这样穿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rdo;

轻笑了下，很单纯的少年将军，什么事都挂在脸上而且要说出来的。

我说：&ldo;就要不被认出才好啊，我觉得你最好也再乔装打扮一下。&rdo;

&ldo;啊？我还要装扮吗？装成什么？&rdo;

&ldo;不如你装成个女人，我们扮作夫妻吧。&rdo;我故意逗他。

没料他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幸而我眼明手快地拉住了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回头看他急匆匆地追上来，满脸通红地呵斥：&ldo;休得胡说，我刚都不小心从马车上滑下去了。&rdo;

我忍不住噗哧而笑，真是太逗了。

后来朱高煦还是听了我的建议也乔装打扮了，不过他坚持要当我的兄长，于是在人中贴了两撇胡子，又把眉毛给弄粗了些，脸也抹黑了，与我兄弟相称。

暗暗失笑，小孩子想让我喊他一声哥呢。

有朱高煦作陪，路上倒是不孤单。虽然他少年老成，可毕竟还有孩子心性，一开始还能绷着脸不理我，但半日一过就忍不住了。见我在吃东西，他语气不善地开口：&ldo;诶，分点给我吃啊。&rdo;我顿了一顿，问他：&ldo;你自个没有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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