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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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第1页）

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与她也确实不同，比如，在阿平心中的地位。

&ldo;我立刻派人把那女人送走。&rdo;朱棣如是说也准备如是吩咐底下的人，却被我拦住，如果能如此做那便不会带回来了，最终朱棣只丢下一句就走了。

他说：现在畏首畏尾的你都不像你了。

我怔在原处，泪扑簌而滚。

不是畏首畏尾，而是当那双曾经最熟悉的眸子看我时变得漠然时，我的情绪无处安放。

&ldo;小兰。&rdo;

听见身侧传来唤声，我连忙用衣袖擦掉眼中的泪，朱高煦走到近前忐忑不安地劝：&ldo;你别哭啊，总会有办法的，刚才我进去瞧过了，江太医正在给炆哥诊脉呢，那老太医看起来医术应该挺高明的吧，肯定能治炆哥这癔症的。&rdo;

癔症……这时候的人无法将突然忘记原来的事归类于何种病症，便都统称为癔症。江太医能治吗？希望吧。擦干了泪痕后才转过头看向朱高煦转移话题：&ldo;你刚去哪了？怎么进了后院就没见着你了？&rdo;

&ldo;我去把自个屋子收拾出来给你住。&rdo;他说着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然后道：&ldo;屋子之前被我弄得有些脏乱，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将就着。&rdo;

有人能够这般为自己着想，还有何可介意的。谁说这孩子粗枝大叶的，分明就很细心也很懂照顾人。我没推辞，因为确实需要有个住处，&ldo;那你住哪？和你父亲一起吗？&rdo;

朱棣与阿平一样，都有一间单独的厢房。却见朱高煦连连摇头，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道：&ldo;我才不跟父亲睡一屋呢，打从我有记忆起就没跟他睡过一屋。你肯定没跟他单独处一屋过，可以一整晚都让人胆颤心惊啊，我还是找老朱挤挤吧。&rdo;

默然没接话，他错了，我与朱棣别说独处过，还一同睡在一个屋里头过，只不过那时不知道他就是朱棣，而只当作是个普通人，还唤他为陆锋。当时会感到有些别扭，但也没朱高煦所说的那般胆颤心惊，那是他父亲啊，又不吃人，他至于惧怕成这样吗？

有了朱高煦的打岔后情绪就移转了，忽略了前方正门内的情景，对他要求：&ldo;带我去看看你屋呢。&rdo;朱高煦朝我一咧嘴：&ldo;你这是要清查吗？&rdo;

等走进他那间屋子，室内也不至于像他说得那般脏乱，明显有被打扫整理过的痕迹。只当作没瞧出来，嘴上夸赞：&ldo;挺干净的啊。&rdo;成功看到朱高煦偷偷瞥转了头而扬起嘴角。

忽听外屋传来惊动，我们两人都朝院中看去，只看见有人在疾跑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ldo;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rdo;朱高煦自告奋勇地跑了出去。

听动静是那屋传来的，我原本往门而迈的脚又顿住了，不外乎是那位姑娘醒来或者有什么事吧。但朱高煦很快飞奔回来，进门就喊：&ldo;小兰，你快去看看，炆哥不行了。&rdo;

心尖一抽疼，行为比大脑更快反应，人已冲出了门。

屋内已经一团乱了，床前围的水泄不通，我只得站在外围踮起脚尖却看不见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朱高煦帮我挤开了一条道让我进到里面，却见阿平躺在床上沉闭了眼，江太医正在翻看他的眼皮，而那位之前昏迷过去的姑娘跪趴在床尾正抽泣而哭。

&ldo;发生什么事了？&rdo;我绷紧了声询问。

没人答我，江太医在翻看完阿平眼皮后就去翻自己的药箱，旁边的人在七嘴八舌地说话，很乱，也很吵，一句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忽生怒意扬声而喝：&ldo;都给我闭嘴！&rdo;

霎时寂静，所有人都没了声，就连趴在那哭的姑娘也停止了抽泣，怔怔地看着我。

我环视过一圈，冷沉而问：&ldo;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rdo;

是燕七回了我：&ldo;原本公子回来好好的，突然人就摔倒在地上，并且抱着自己的头直喊疼，江太医上前刚要察看公子便就痛叫了声晕过去了。&rdo;

静窒一瞬，我轻凝向江太医：&ldo;为何会这样？&rdo;此时江太医从药箱中翻出一木盒，先重叹了口气然后才道：&ldo;据老夫诊脉所探殿下气血郁结，在殿下的后脑处有伤，恐是受撞击所致，老夫怀疑殿下脑中结了血块才导致气血不通，现要为殿下针灸尝试疏通经脉，无关人士都先请出去吧。&rdo;

我心头一震，转眸而看已然昏沉过去的阿平，当时他从瀑布上游坠落而下时不会是头撞在了水中的岩石上吧，所以这才是导致他后来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而风寒更加剧了他的病痛。很是懊悔，直到这时才知道他头部受撞击而重创，为什么当时检查了他身上有没受伤却没有检查他的头部呢？若是早发觉，就不至于懈怠而延误伤情了。

还有说不出的苦涩从心头泛开，可能我早一些发现，他就不会一个人走失了。

身边的朱高煦开始赶人：&ldo;去去去，都堵在这干什么？听见太医说的没，全都出去。&rdo;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屋内只剩了我们几人，朱高煦看我一眼就低头对趴在床沿的姑娘道：&ldo;诶，你也先出去吧。&rdo;但那姑娘摇头，&ldo;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守着我哥。&rdo;朱高煦一急，脱口而道：&ldo;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哥，别在这胡说了。&rdo;

可她扭转过了头，拉住阿平垂在身侧的手静静凝视，就蹲在床尾处一副雷打不动的神态，眼神里尽是担忧。

朱高煦蛮横地去抓她胳膊，把她从给拖到了地上，她脸上露出痛楚却紧咬着唇不吭声，另一手却死死拽紧了阿平不肯放。朱高煦跨出一步正要捏开她的手，被我喊住：&ldo;阿煦，算了，让她留下吧。&rdo;

&ldo;啊？&rdo;朱高煦一愕，松了手向我看来，面露不赞同。他肯定是绝对站在我这边的，对别人也不会有半分同情心，但是如此拉扯一个女人不好。

第217章癔症（2）

江太医并不来管这边的纷闹，将银针取出后就吩咐道：&ldo;谁来帮我按住殿下？防止他因为疼而挣扎了移动扎针。&rdo;我刚要上前，却听他紧随了一句：&ldo;最好是来两个男的，疼起来的话挣扎得会很厉害，需要摁住殿下的手脚与身体。&rdo;

闻言我只得退了回来，最后是由燕七与朱高煦一同压制住阿平的手脚，而木叔则守在门边不让人进来打扰江太医下针。最初的几针并没见阿平有所动静，可当江太医把针刺入头心处时突然眼睛睁开，随后整个人都剧烈扭动起来，嘴里更是嘶喊出声。江太医急声命令燕七扶住他的头不让他动，而朱高煦则整个人都几乎压了上去压制。

我拼命忍住了才没冲上前，听着那一声声痛苦的嘶吼心如刀割，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感无力。以前不会觉得自己没用，总能心态平和地觉得人各有所长，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多懂一些医理能够在这时候帮到阿平，而不是像此刻这般眼睁睁看着他痛苦煎熬而无能为力。

心里撕扯般地疼，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而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晃过，似要朝着江太医撞上去，本能地一个迈步而挡，两人重重撞在了一起，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也没站稳，一个后仰摔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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