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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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第1页）

我也懒得管了，只要他人没事回来就行。

可是到了夜里我刚要入睡，却听帐外有人喊：&ldo;不好了，小朱将军与殿下的人打起来了。&rdo;心头一沉，朱高煦与阿平的人？连忙钻出营帐到外面，朝着人声密集处而走。

明显的拳脚打斗声从人群里传来，我好不容易钻进内后发现与朱高煦打架的人竟然是燕七。两人手底下功夫不分伯仲，打得两相不可开交，朱高煦还是那副直愣愣的样子，燕七却是眼含怒意，招招打的是他要害。

我环目而扫，不止惊动了朱棣，连阿平也站在旁边目视着场上，不过两人都没有要出声喝止的迹象。目光凝在阿平身上一瞬的同时听到朱高煦的一声震吼，惊转过头见打斗的两人已经分开，但是双方都捂着胸口在喘息。

朱高煦扬声而质：&ldo;你发什么疯？&rdo;燕七却只狠狠瞪着他不作声，听周旁的窃窃私语似乎都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这时才听朱棣沉声开口：&ldo;军中私斗该以何罪论处？&rdo;

他一问朱高煦就瘪了，耷拉着脑袋一副听候发落的架势，朱能无奈而回：&ldo;打十军棍。&rdo;

&ldo;两人都罚。&rdo;朱棣丢下命令后就转身而走，围观的人群也都散去，但是执刑的人还留下。于是朱高煦与燕七都趴在了地上，十军棍下去不至于惨叫，但也听见两人各自闷哼出声，朱能在旁跺了跺脚恨其不争地道：&ldo;臭小子能少惹一些事吗？&rdo;

朱高煦不服气：&ldo;谁惹事了？分明是他不问青红皂白冲上来就打我。&rdo;

&ldo;好了，我也懒得管你们，要打滚远点，被元帅知道了有的你们罪受。&rdo;朱能也走了，空地处就只剩了我们几人，阿平早在最初人散时就走回了营帐内。

第219章癔症（4）

我候在一旁等的就是这时候，这两人都是与我相交之人，朱高煦或许脾气爆一些，可燕七不是啊。但听朱高煦言辞中都是燕七冲动先动手，这究竟是为何？

走上前质询：&ldo;你俩为啥打架？&rdo;

朱高煦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没好气地道：&ldo;问他呢，莫名其妙就上来动手了。&rdo;

我转眸看向燕七，他闷声从地上爬起后便怒目扫向朱高煦，开口便骂：&ldo;打得就是你这个毫无礼义廉耻的卑鄙小人。&rdo;朱高煦闻言也怒了，眼睛一瞪：&ldo;你说谁是卑鄙小人？&rdo;

&ldo;说得就是你！&rdo;

&ldo;滚蛋！&rdo;

我听得实在忍无可忍：&ldo;够了！到底是什么事？燕七，你说！&rdo;

燕七怒发冲冠：&ldo;他把绿荷给糟蹋了！&rdo;

我一愣，缓缓转眸而视，只见朱高煦那原本愤慨的脸突然变了变，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ldo;她跟你说了？&rdo;

我偏转头盯了朱高煦一瞬，扭身就走。

这下我明白为何燕七如此激动了，他定是有去找过绿荷，然后从她口中获知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什么。当他得知绿荷已经被朱高煦占有了后立刻怒不可竭地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开打了，而朱高煦那句话无疑是默认了这件事。

&ldo;诶，小兰，你听我解释啊。&rdo;身后朱高煦慌慌张张地追上来，见我不为所动地继续向前便从后抓住了我的手臂，急声解释：&ldo;小兰，不是那燕七说得样子。&rdo;

&ldo;那是怎样？&rdo;我顿住了身形回眸反问。

可他又吱吱唔唔：&ldo;就是……就是……&rdo;我掉头就走，他急了，一个箭步冲到我身前挡住，脱口而道：&ldo;就是她对我使了迷药，我控制不住那药性把她给睡了。&rdo;

&ldo;她能那么傻对你用那种迷药？&rdo;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绿荷就算会使毒也不至于用那种合&iddot;欢药类似的毒啊，他这是给我胡编乱造吗？

但见他急得涨红了脸，口中分辨：&ldo;是不是那种迷药我不清楚，就是头脑昏昏沉沉的，当时我也恼了，把她抓住后她还一直在我身下挣扎扭动，一发狠就把她给办了。到后面……到后面她也没闹了，顺从了我的，而且……&rdo;

我挑起眉，&ldo;而且什么？&rdo;

&ldo;而且军中有规矩，若俘虏到敌军奸细是可以任意处置的。&rdo;他看看我脸色，语声变小了说话。我对此竟无力反驳，是啊，绿荷是敌国奸细，已经不是我的婢女了，即便燕七对她仍然放不下，可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更何况朱高煦已然生米煮成熟饭，将绿荷变成他人了，燕七又能奈何？在战乱中女人本就处于弱势，被俘虏后的下场大都不好，有的甚至还被当作军妓。沉吟片刻我轻问：&ldo;那你准备如何处置她？&rdo;

朱高煦眼珠骨碌而转，见我面色已缓立刻凑上前来，&ldo;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啊？&rdo;

他把问题丢给了我，没好气地把他的脸推开了道：&ldo;你把人家给占有了，那就娶了人家呗。&rdo;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却见他瞪圆了眼，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ldo;娶她？怎么可能？她可是敌国的奸细，就算不是也只是个奴婢，看在她是我第一个女人的份上至多让她当个侍妾罢了。&rdo;

我不由沉默了下来，朱高煦在说这番话时并没有经过大脑思索，可见这正是他真实的心声。他看我脸色不好，忐忑询问：&ldo;怎么了？&rdo;

转开了视线，&ldo;没什么。&rdo;

他却不肯绕过去，执着追问：&ldo;到底怎么了？你在生气吗？是不是气我碰了她？&rdo;

我摇摇头，目视着幽暗深处，&ldo;阿煦，你已经成年了，我能教你的东西有限。若你将我当作知己或是姐姐的话，不妨听听我的理念。男人对女人当有担当与责任，今日哪怕不是绿荷，这个姑娘你碰了就得对她负责，而不是用轻贱的心思对待。&rdo;

敛转眸看他怔愣的表情又不由叹气，他这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他大吧对待感情之事还是懵懂，可说他小吧却已然到了会对女人用强占有的时候了。

而且他在军中的氛围里长大，耳闻目染了许多士兵们的习气，也一定听了不少荤段子，这些认知与观念都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日积月累里在他脑中成型。

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声道：&ldo;你好好想想吧，还有，别跟燕七打了，他对绿荷有意。&rdo;果然见他一脸错愕的表情，而眼中也闪过了悟，显然是明白过来刚才那一架所为何了。

我没有回自己的营帐，绕走到了囚禁绿荷的地方，她被朱高煦用锁链给锁在一棵大树桩上，此时正闭目靠在树上。等我走近也没见她睁眼，我直接开口：&ldo;刚才动静那么大，我不信你能睡得着。&rdo;

只见绿荷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看见是我后微微讶异，随后就敛去了眸中的情绪，只低问：&ldo;你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我席地而坐在离她稍远的位置，看了她半响才道：&ldo;既然无意燕七，又何必再去利用他？&rdo;

没错，为了燕七我才走这一趟。

绿荷眸光闪了闪，低下了眼帘，&ldo;就是为了不想再利用他，才让他死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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