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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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第1页）

我自问恨吗？怎能不恨！一个曾经真心对待的人，哪怕曾背叛于我也还是留有善念，觉得或许她嫁给朱高煦是件好事，以她的身份原本必然不容于大明了，有了朱高煦的照拂至少能留有她一席之地，而朱高煦对感情还处于懵懂时期，只要她真心相待想必总有一日能够赢得他的心，是故我也劝燕七放下。

可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得就是她！

第226章中华田园犬

再转首朱高煦已经不在马车旁，听见燕七在前问：&ldo;你信他吗？&rdo;

&ldo;他？&rdo;

&ldo;朱高煦。&rdo;

我想了想，还是答：&ldo;我信。&rdo;

燕七良久沉默后应了我一个字：&ldo;好。&rdo;

傍晚时分军士休整，士兵们忙碌着安营扎寨，我又一次把阿平背到了安静的空地处。用湿了的布巾给他擦拭了下脸和手，心里想如果说忘魂香的毒解了那应该是能记起前事了吧，等醒来了就好，寒冰&iddot;毒虽阴损但至少不立即致命，只要有缓余的时间就行，总能找到方法来救的吧。这时候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否则还能如何？

&ldo;阿平，其实你是听得见我们说话的吧，就是不想醒来对吗？&rdo;我贴着他耳朵轻柔地说着话，这似乎成我的习惯了，不管他是否能听到，在晚上独处时总喜欢跟他说说话。今晚星月稀疏，明天怕是个阴天，我问阿平：&ldo;咱们出来有多久啦？你说小元儿会不会已经能坐能爬了？那小子圆滚滚的身子，怕是好难办得到吧。&rdo;

脑中浮现元儿的身影，心头那思念之情就越加深浓了。在跟随阿平出征期间我几乎不把念头转至元儿身上，因为知道若想了便一定会止不住思念的洪潮，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点了点阿平的脑袋将他点得偏离了原处后才道：&ldo;你说你这人，像个土匪似的把我从宫中给劫了出来，现在却想拍拍屁股不管了？我跟你说，门都没有。&rdo;

身后咔嚓脆响打断了我，扭转头见朱高煦躲躲藏藏地缩在石头后面，被我发现了还把脑袋缩了回去。我没动，继续盯着那处，过了片刻后他就又探脑出来，结果撞上我的视线现身也不是，缩头又不是，就顿在那满脸尴尬。

&ldo;过来吧。&rdo;等我扬声喊了句，他才从石头背后走出来。也不来到近处，隔着一些距离像似怕我一般地欲言又止，我轻问：&ldo;你刚干嘛去了？&rdo;

&ldo;我回去审那女人了。&rdo;

听见朱高煦如是答我并不感意外，将目光投注于他身上：&ldo;她怎么说？&rdo;

&ldo;她说……哎呀，其实我是想把人给拎到你这来让你亲自审问的，可被父亲给拦住了，后来父亲审了，我躲在一旁偷听来着，听见她跟父亲都承认了。原来……原来炆哥还中了寒冰&iddot;毒啊？&rdo;朱高煦说着便眉宇蹙了起来，眼神里露出担忧。

我扯了嘴角轻笑了下，&ldo;是啊。&rdo;语气有点无所谓，也听似不在乎，让朱高煦的眉宇蹙得更紧了，他忍不住走到跟前来，迟疑了下伸手探我额头，等我微微退开些听见他在头顶问：&ldo;小兰，你是不是生病了啊？&rdo;

我没好气地把他的手给打开，&ldo;谁生病了？&rdo;

&ldo;没生病怎可能是这个态度？你对炆哥那叫一个在乎啊，现在炆哥解了一个毒却还有一个什么寒冰&iddot;毒，你应该是急得要发疯的那种啊。&rdo;

看着朱高煦手舞足蹈那夸张的样子不由展颜而笑，也明白过来他是有意在惹我笑呢。不过很快我就敛了笑，认真地对他道：&ldo;阿煦，如今你已经娶了她，不管怎样该对她好的你做到，但是，&rdo;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警示他：&ldo;该防的也一定要防。&rdo;

朱高煦眼神缩了缩，点头回：&ldo;我省得。&rdo;

如果一段婚姻里充满了算计和防备，还能经营得好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在这件事上我对朱高煦有愧，若非为了救阿平他不可能会答应娶绿荷。

这个话题不想再继续，我转移了焦点询问：&ldo;还要多久能回到京城？&rdo;

朱高煦在旁边坐下了答我：&ldo;大概还要两天吧，我们已经到了京城近郊了，等到了离京城十里外时得原地安营，将领们则都入京面圣。&rdo;

&ldo;那阿平的事有报回去吗？&rdo;

&ldo;应该有吧，我也不清楚也，皇祖父那么喜爱炆哥，怕是很着急了。&rdo;

我发现朱高煦在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些羡慕，怕是他对朱元璋这个马背上打江山的祖父也有着很深的敬仰。我无从宽慰，只得假装没看出来地道：&ldo;回去了宫中后取暖就比较容易了，希望能够克制了寒冰&iddot;毒的毒性早点醒来，免得让这许多人牵挂担忧。&rdo;

朱高煦侧目凝着我长久不语，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再开口：&ldo;看什么呢？&rdo;

&ldo;我在看你啊，如果有个人能像你对炆哥一般对我，叫我死都愿意。&rdo;

闻言我轻斥：&ldo;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才多大年纪呢，将来你一定会遇上贴心之人的。&rdo;关于他的历史资料我并不清楚，当时在梦境之中强记的全是关于阿平的那段，而朱棣的内容也就是粗略扫过，所以对朱高煦我是真的没法预料后事。

不过以朱高煦的真性情，应该是好的吧。好似明朝皇位有传长嫡子的规矩，朱高炽也早就被立为世子了，将来若朱棣当了皇帝后面便是朱高炽当皇帝，以朱高煦这个性当不至于去跟他大哥争夺。

可我此时俨然不知朱高炽这个皇帝，只当了十个月。这是后话了。

朱高煦在听我说了后也很高兴地点头：&ldo;你说的肯定是真的，等那天到来我请你吃酒。&rdo;听见如此美好的祈愿，我也浅露了笑容：&ldo;是喝酒，不是吃酒。&rdo;

&ldo;吃酒是我们北平的说法，送进嘴里的自就是吃进去了。&rdo;朱高煦硬是跟我强辩，没等到我的回应还拿肩膀顶了顶我问：&ldo;你说是不是啊？&rdo;

而这时我已然听不进他的话了，因为就在刚刚当我习惯性地低眸回敛一眼阿平时目光就定住了，不知何时他已经睁开了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身后。

第一眼时以为他在看我，可当仔细凝看时就发现他的目光是放空的，没有一个焦点，就是这么睁着，无悲色，也无喜色，像深的不能再深的古井幽潭，波澜无动。

是朱高煦在旁打破了沉寂，扯了个大嗓门道出我心头之念：&ldo;啊？炆哥醒了呀。&rdo;

&ldo;阿煦，去喊江太医来。&rdo;

&ldo;哦，我这就去。&rdo;他一边爬起来一边在暗自嘀咕，&ldo;不过那老头儿好难搞的，回头又要上父亲那告我的状害我受罚了。&rdo;

听见他嘀咕声渐远后我才微微倾下了脸轻唤：&ldo;阿平。&rdo;

眸光在沉顿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转，终于落到我脸上时心内忐忑，他会否再一次地将我遗忘？或者从某方面考量而故意不认我？面对两种情形我又该如何？

一时间我面对着他竟然也会茫然失措，拽了他衣襟的手指都紧到发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答案。结果他在看我半响后眼睛阖上了，呼吸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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