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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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第1页）

&ldo;卑职参见娘娘。&rdo;

我怔了怔，不太明白他的话，&ldo;什么娘娘？&rdo;

他抬起头看向我，那目光我不太懂。我就是一艘商船上的厨娘，这个人是官船上的大人，怎么也不该是用一种含着激动而尊敬的目光来看我吧，他为何要激动？

他说：&ldo;您是大明朝的前皇后，微臣正是奉皇上之命出海寻您的，此趟已经是微臣第二次出海了。&rdo;我连连摇头否决：&ldo;你一定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什么前皇后呢，你快快起来不要再跪我了，我授受不起。&rdo;

他蹙了蹙眉就真的起身了，却沉沉盯着我道：&ldo;娘娘莫要假装不识我，我们见过数面，相信你对我的印象一定深刻。&rdo;他顿了下，又继续道：&ldo;如果娘娘仍然坚持说不认识我，那不妨回想下可记得一个叫马和的人，当年曾经救过你，也曾在皇宫里劫持过你。得蒙皇上恩宠，微臣在燕京郑村坝立下战功，故而被吾皇赐姓郑。&rdo;

我虽听得懵懂但也是听进耳去了，他说他原来叫马和，因为立功而被皇帝赐姓郑，所以他现在叫……等等，&ldo;你说你现在叫什么？&rdo;

&ldo;姓郑名和。&rdo;

郑和？郑和！有道白光在我脑中直击而来，渐渐成型，我的目光越来越惊怔，是那个郑和下西洋的郑和吗？就像是点穿了一条线，条条大道都通了，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又疾速汇入许多的信息。眼前的人嘴巴张张合合在说什么我也听不见了，只知道自己完全沉入了记忆的海洋，并且在深海之内浮浮沉沉。

等浮出水面时脑中一片空白，即使这时记忆没有完全回复，但也足够让我震撼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东西似乎在往我脑袋里强塞，很疼，真的很疼。

我不是张月，我是，许兰！

&ldo;你刚才说了什么？&rdo;

&ldo;回娘娘的话，微臣刚说自宫中大火之后皇上始终不信娘娘葬身于火海，一直命微臣在外搜找您，后查获曾有人在海上见过您出现在一艘渔船上。于是皇上命微臣下西洋来寻您，如今已经是第二次出海了。&rdo;

果真是下西洋！那眼前这个本该叫马和的人就当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郑和。

蓦然而问：&ldo;皇上是谁？&rdo;

郑和微默了下，恭敬而答：&ldo;是前燕王。&rdo;

&ldo;现在是什么年号了？&rdo;

&ldo;永乐。&rdo;

我沉闭上眼，燕王朱棣，永乐大帝。那些空白的位置终于都被填满，同时汹涌而来的是痛，致命的痛。双腿一软往后半退了一步，郑和惊了下伸手过来虚扶，我稳住了身形后盯着他从齿缝中迸出字眼：&ldo;他呢？&rdo;

郑和眼神一缩，低了头不敢来看我，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问谁，静默里听见他回：&ldo;在微臣随皇上攻入皇城时，后宫中起了一场大火，等火扑灭时只找到数具烧成焦黑的尸体，身形与……前皇太孙殿下以及您，还有您的大殿下相似，但是皇上却不太信……&rdo;

我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胸前衣襟，&ldo;你说什么？&rdo;

郑和不作声了，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可这时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ldo;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皇太孙殿下，什么大殿下，你在说谁？&rdo;

郑和：&ldo;皇太孙殿下是朱允炆，大殿下是您的世子。不过庆幸的是二殿下被微臣给斩除乱党救下来了，如今在宫中安好，皇上很是疼爱他。&rdo;

我直接双腿一软垂倒在地，头顶传来郑和的惊呼：&ldo;娘娘？&rdo;我已没有心力去理会他，只意识斑驳地在想他刚才那话，他说在后宫的大火里找到几具尸体，有……阿平的，有&ldo;我&rdo;的，还有元儿的！而月儿也被朱棣给抓了回去。

明明元儿与月儿都已经交给燕七和木叔分别送往两地了，怎么可能还会发生这些？

&ldo;你在骗我！&rdo;控诉地怒吼，可是出来的声音里却多了悲怆，

&ldo;微臣不敢瞒骗娘娘，微臣奉命出海寻您已经整整寻了将近一年，现终于找到您了，恳请娘娘随微臣回宫早日与二殿下团聚。&rdo;郑和单膝跪在地上，躬身而求。

我的理智彻底被淹没，如疯了一般对着眼前的人嘶吼出声：&ldo;滚！你给我滚！&rdo;

&ldo;微臣先告退。&rdo;郑和真的走开了，独留我一人瘫坐在甲板上，天空里还下着绵绵细雨，可那阴霾却不及我心中晦暗一分。不愿相信郑和的话，可冰冷的历史就是这么写的啊，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规避历史，寻求夹缝偷生的机会，但因果循环最终还是归到了死局。

紧握的双手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有血没于指尖但我不觉得疼。徒然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点点趴卧在甲板上，眼泪在沉暗的心中汇流成殇，却没流出来。认知里对最后关于他的结局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元儿……他还那么小，竟然也没能逃得了这场灾难。

忽而脑中一顿，不对，郑和说从那场大火中找到了我、阿平、元儿等数人的尸体，可我不是在这里吗？那么那具大火里的尸体肯定是假的，如此手法不是与当年将我从吕妃宫中调包类似吗？那这个安排只可能是阿平，既然他为我安排了又怎么可能不为元儿安排？所以我可不可以想成‐‐既然我会活着在这里，元儿也还活着？

但是阿平呢？沉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湿润逼了回去，咬牙向后扬声喊：&ldo;马和你出来！&rdo;

过了一瞬便有脚步声走来，果然如我所料他并没走远。待来到身侧时听见他问：&ldo;娘娘召唤微臣有何事？&rdo;我冷声而质：&ldo;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月儿在宫中？&rdo;

可当郑和伸掌递送过来一物时视线蓦然凝住，那是……月儿的千眼菩提？！我一把夺过，指尖摩挲那纹路时心沉至谷底，月儿的菩提上不止刻了名字，还被元儿刻了个月亮，无可复制。只听郑和在旁道：&ldo;皇上猜到若您得知二殿下在宫中必然质疑，便交代微臣找到您后便将此物呈给您看。&rdo;

&ldo;你之前说斩除的乱党是谁？&rdo;我忽然问。

空间静默了一下，听见郑和缓缓道：&ldo;前锦衣卫统领木锦。&rdo;

我的语声变得颤抖：&ldo;他死于你手了？&rdo;

&ldo;微臣不是木统领的对手，他死于乱箭，临死也将二殿下给压在了身下。&rdo;

心弦蓦然间崩断，沉痛化开，木叔！

沉默良久我哀漠再询：&ldo;他们的身后事如何处置的？&rdo;

&ldo;以皇族身份厚葬。&rdo;

&ldo;皇族？&rdo;我大声讽笑，&ldo;堂堂建文帝在政四年，死后居然只以皇族身份而论，朱棣连承认他是皇帝都不敢吗？是了，他毕竟是谋朝篡位，若承认了阿平是皇帝，那他要如何服天下呢？可是他以为闭塞了朝臣的眼耳，能塞住全天下人吗？&rdo;

郑和没有作声，也是不敢，因为我在垢言的是他的主子，当今的永乐帝朱棣。

第三宫六院不如你319章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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