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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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他将酒杯朝地上猛地一摔，霍然起身，大步腾腾向我们走来。

刹那间，台上台下，如矛似剑之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在我们三人身上。

教授也索性站起，扯下假尾，倒拎尾巴尖儿悠晃着说：&ldo;不错，我们三人都是奸细，这条丑陋的尾巴是假的！而我本人乃是一位高级尾巴人士！我们到这里来就是要亲眼目睹你们的履灭下场！&rdo;

教授说完，将假尾朝台上甩去。假尾落于那首领脚旁。他此时已走到台边，低头看了假尾一眼，飞起一脚将假尾踢到台下。

他指着我们吼：&ldo;抓住他们！&rdo;

吼声刚落，倏然的，他缩矮下去半截，变得和一个孩子等高了。

&ldo;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rdo;

他茫然四顾，而几乎同时，三万余他的帮徒，包括他那十几名亲信，身体都缩矮下去半截，都变得和孩子等高了。台上只有一人&ldo;鹤立鸡群&rdo;，便是&ldo;来死&rdo;，仿佛小人国里的巨人。他那十几名亲信面面相觑，接着一齐仰望&ldo;来死&rdo;。

&ldo;我们变矮了！我们变矮了！&rdo;

他向亲信们张惶失措地大叫。

一名亲信以重复他的话作为回答：&ldo;是的头儿，我们变矮了！……&rdo;

近乎哭腔的语调。

那首领冲向了&ldo;来死&rdo;，挥舞着双臂气急败坏地质问：&ldo;我们为什么变矮了？我们为什么变矮了？……&rdo;

这时他们又明显地缩矮下去，他挥舞着的双臂所能达到的高度，刚及&ldo;来死&rdo;的胯部。药力是那么地强大，从他们身体里挥发出来，作用于他们的衣服。他们身上冒过一股股白烟之后，衣服变成了灰烬，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上纷纷飘落。他们转瞬间皆是赤身裸体的小人儿了。他们的双手也就全都本能地捂向各自的羞处。

&ldo;来死&rdo;毕恭毕敬地朝那首领深鞠一躬，故意用一种庄重的话剧台词般的语调说：&ldo;伟大的敬爱的父亲啊，这乃因为，你们饮的是一种药酒。你们不但变矮了，一会儿还将变成一颗颗小丸。我和他们……&rdo;‐‐他从台上朝我们一指：&ldo;是这一场魔术的共同创意者。&rdo;

&ldo;叛徒！卑鄙的叛徒！惩罚他！惩罚他！&rdo;

首领蹦着高向亲信们下达了命令。并且率先抱住了&ldo;来死&rdo;一条腿，企图将&ldo;来死&rdo;掀倒。但相比之下，他毕竟太小了。&ldo;来死&rdo;叉腿而立，岿然不动。一副撼山易，撼自己难的架势。

于是那十几名亲信，也都如一群两足小兽，凶猛地冲向&ldo;来死&rdo;。

&ldo;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张狂！&rdo;

&ldo;来死&rdo;用另一条腿一一将他们踢下台去。他们有的摔在桌子上，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有的顿时摔晕，有的发出哀叫和呻吟……

同类相悲，悲极变狠，台下众帮徒，在一阵阵怒不可遏的怪叫声中，向我等三人发起了视死如归的进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等三人立刻跃上桌子。此刻他们又缩矮了，矮得只有半尺多高了。矮得已不可能和我们一样毫不费劲地跃上桌子了。于是有的抱着桌腿往上爬，有的恨极发疯，啃桌腿。还有些在叠罗汉。他们虽然途穷路末地变小了，但嗓门依然够大，口中发出的声音竟一点儿也没变小。听着遍地小人儿咬牙切齿地咒骂我们，俯视着赤身裸体的他们表演的种种徒劳的把戏，令我们感到惊心动魄，刺激而又开心。一些&ldo;罗汉&rdo;已叠起在我们三人共同站立着的桌子周围。就在那一时刻，他们又一次命中注定地缩小下去，都变得只有两寸多高了。煞费苦心叠起的&ldo;罗汉&rdo;，一齐坍塌了。他们终于意识到伤害我们已是根本不可能之事，全都放声大哭。哭得绝望而又悲怆。许多可怜的小人儿开始抱头鼠窜，却又不知究竟窜到哪里去才算是安全之地……

那首领自然也变得只有两寸多高了。像一只刚脱离子宫的小猴崽子，手脚并用，攀爬在&ldo;来死&rdo;一条长跑运动员般的腿上。

&ldo;哎哟！敢咬我！&rdo;

&ldo;来死&rdo;用两根手指捏着他一只脚，将他从裤子上扯拽下来。如同逮壁虎。被他二指悬空捏着的那首领，由两寸多高缩矮至一寸多高了。

&ldo;接住，……&rdo;

&ldo;来死&rdo;将他抛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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