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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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魔鬼没帮我，亨瑞先生&rdo;，我笑道。&ldo;我可不想跟魔鬼有什么瓜葛。&rdo;

&ldo;如果当牛仔就是您的责任，甚至是您的义务，您对此有兴趣吗？&rdo;

&ldo;怎么没有？&rdo;

&ldo;那好，让咱们看看这个&lso;青角&rso;能成就点儿什么。您能骑马吧？&rdo;

&ldo;万不得已的时候。&rdo;

&ldo;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是说不像您打枪那么棒？&rdo;

&ldo;呸！骑马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上马太难了。一旦我骑上去，大概就没有哪匹马能把我摔下来了。&rdo;

他审视着我，看我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看我自然轻松的样子，于是他说道：

&ldo;是这样吗？您大概想膘在马鬃上吧？那您就错了。您说得很对：上马最难，因为您得自己上去。下马就容易多了；马会帮忙的，所以就快多了。&rdo;

&ldo;可马不帮我的忙！&rdo;

&ldo;是吗？咱们看看再说！您有没有兴趣试一试？&rdo;

&ldo;有兴趣。&rdo;

&ldo;那走吧！现在是七点，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到马贩子吉姆&iddot;科尔纳那儿去，他有一匹红鬃白马，它会帮您的忙的。&rdo;

我们转回城里，去找那马贩子，他有一个宽阔的跑马场，周围是一圈马厩。科尔纳本人走上前来问我们要干什么。

&ldo;这位年轻人声称没有马能把他甩下来，&rdo;亨瑞解释道。&ldo;您怎么想，科尔纳先生？您想不想让他试试您那匹带红鬃的白马？&rdo;

那马贩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ldo;这副骨头架子看上去不错，有弹性；再说年轻人不像老年人那样容易摔断脖子。如果这位绅士愿意试试白马，我没意见。&rdo;

过了一会儿，两个伙计把那匹配好鞍的马牵出马厩。马很不老实，一心想要挣脱。老亨瑞为我担起心来，让我放弃。可我呢‐‐一是并不害怕，二是这可是一件事关荣誉的事。我让人给我根鞭子，绑上马刺，然后试着跃上马背，马不乐意，我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还没等我在马背上坐好，伙计们就忙着跑开了，马则四蹄腾空一跃而起，接着又跃向一边。我抓住鞍子，脚刚伸进马镫，马就开始的蹶子，并对着墙冲过去，要把我蹭下来。接下来是骑手和马之间的一场恶斗：我仅有的一点儿手段全都用上了，大腿也用了全力，我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下马的时候，我累得腿直颤悠；那马也浑身淌汗，大团大团地口吐白沫，现在它变得驯服了。

马贩子为他的马担起心来。他让人给马里上单子，牵着慢慢地遛，随后他转向我。

&ldo;这我可没想到，年轻人。我还以为，马刚一跳您就会立刻躺在地上。您不用付钱，如果您愿意帮我一个忙，您就以后再来，给我把这匹马驯得服服帖帖的！这马十块钱可不能卖，因为它可不是匹一般的马，如果它被驯服了，我就能做笔好买卖。&rdo;

&ldo;如果这样，我是非常乐意的。&rdo;我回答道。

自从我下了马，亨瑞还一言未发，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看我。这会儿他把手一拍，喊道：

&ldo;这个&lso;青角&rso;真是个不一般的&lso;青角&rso;，简直是非同寻常！非但没把自己摔到地上，反倒把马累了个半死！这是谁教给您的，先生？&rdo;

&ldo;是命运‐‐有一天它把一匹从不让人骑的匈牙利草原马送到了我胯下，我一步步制服了它，自己也差点儿丢了性命。&rdo;

&ldo;感谢那家伙！谢谢那把老软垫椅子，它不会反对我在它上面坐一坐的。来，我们走吧！我头晕得厉害。不过我没白看您打枪和骑马，这您可以相信。&rdo;

于是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露面，我也没机会去看他。到第三天下午他来找我了，他知道我这会儿没事儿。

&ldo;您有兴趣和我一块儿去散步吗？&rdo;他问。

&ldo;去哪儿？&rdo;

&ldo;到一位很想认识您的先生那儿去。&rdo;

&ldo;想认识我？为什么？&rdo;

&ldo;这您准能猜出来：因为他还从没见过&lso;青角&rso;。&rdo;

&ldo;那我去，他会目瞪口呆的。&rdo;

亨瑞今天的神色显得格外狡黠、活泼。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是想让人惊喜一下。我们穿过几条街后，他领着我走进一家店铺，店铺有一扇朝街的宽大玻璃门。他走得那么快，我都来不及看清玻璃门上的金色字母，但我似乎看见了&ldo;办公室&rdo;和&ldo;测绘&rdo;这两个字。不久事实就证明，我没有看错。

三位先生坐在那儿，他们极热情地迎接亨瑞先生，对我则客客气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桌上摊着地图、图纸，其间是各种测量工具。原来我们是在一家测绘事务所里。

我闹不清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他没什么要订购或是要咨询的，仿佛只是为了要海聊一番才跑到这儿来。谈话不一会儿就热烈起来，毫不奇怪，话题最终转到了屋子里的测量工具上，我很高兴，因为假如谈美国，我知之甚少；谈这个，我就能很投入地参加谈话了。

亨瑞今天似乎特别热衷于丈量土地的技术。他什么都想知道，我被引入谈话之中，在那儿一个劲儿地解答问题，解释各种工具的用途，讲述地图和图纸的绘制。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lso;青角&rso;，竟然没有觉察到他的用意所在。直到我大谈了一番坐标测绘、极点测量法、对角线测量法、周边量法、重复法、三角法的实质和区别之后，才注意到那三位先生在悄悄地向枪匠』点头，发觉事情有点儿奇怪。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亨瑞示意我想走了。他没有反对。告别时的气氛比见面时还要热烈‐‐这次他们对我也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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