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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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您的马呢？&rdo;

&ldo;完了，虽然还活着，但牛把它的身体撞裂了。为了让它少受点儿罪，我们得开枪打死它。

&ldo;可怜的畜生。牛死了吗？&rdo;

&ldo;但愿，我们检查一下。&rdo;

确信牛已经没有一丝活气之后，霍肯斯大大地松了口气。

&ldo;见鬼，这头老公牛可真难缠，要是头母牛，会对我温和一些。当然了，你不能要求公牛像淑女似的，嘿嘿嘿嘿！&rdo;

&ldo;它怎么会蠢得想要跟您作对呢？&rdo;

&ldo;你没看见吗？&rdo;

&ldo;没有。&rdo;

&ldo;是这么回事：我射倒那头母牛的时候挡住了这头公牛的路，它老大的不乐意，就把我当成进攻目标了。虽然我把利迪里面的第二颗枪子儿喂了它，可好像还是不能让它放明白点儿。它向我表示了令我没法抗拒的好感，逼得我连子弹都来不及装。我把枪扔了，它这会儿根本用不上，而且这样我还可以用两只手更好地带马，如果我没搞错的活。可怜的老马已经尽了力，可是不能救自己的命。&rdo;

&ldo;您最后那次掉头要了它的命‐‐您本来应该绕个大弯儿的，那样马就可能得救了。&rdo;

&ldo;得救？您说话像个老头儿，一个&lso;青角&rso;可不该这样。&rdo;

&ldo;呸，&lso;青角&rso;也有&lso;青角&rso;的好处！&rdo;

&ldo;对，要是没有您在这儿，我就像我的马一样被捅漏了撕碎了躺在那儿了。我们得到马儿那儿去看看。&rdo;

我们发现那马的情形很糟，它的内脏都吊在撕裂的身体外面了，疼得它直喘粗气，塞姆把他扔掉的枪捡回来，上了膛，给了马解除痛苦的一枪，然后卸下缰绳和马鞍，说道：

&ldo;现在我可以自己当马了，自己驮着鞍子了‐‐碰上了野牛，就会这样。&rdo;

&ldo;那您上哪儿再弄一匹马来呢？&rdo;我问道。

&ldo;这是最用不着操心的，我会再抓一匹，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嘿嘿嘿嘿！&rdo;

&ldo;一匹野马？&rdo;

&ldo;对。野牛来了，它们开始向南方迁移，那用不了多久野马也就该露面了，这我清楚。&rdo;

&ldo;您抓马的时候，我可以跟着吗？&rdo;

&ldo;怎么不可以？这个您也该见识见识，不过现在让我们看看那头老公牛去吧，也许它还活着，命可硬呢。&rdo;

我们走过去时，那畜生已经死了，静静地躺在那儿，我们可以更好地打量它那巨大的躯体了。塞姆的目光交替落在牛和我身上，做出一副难以描摹的嘴脸，摇着头。

&ldo;想不通，真是想不通！您知道您打中它哪儿了吗？打得正是地方！这是个极老道的家伙，要是我，在发神经和它打一架之前，肯定得考虑十遍。您知道您是什么吗，先生？&rdo;

&ldo;是什么呢？&rdo;

&ldo;是天底下最莽撞的人。&rdo;

&ldo;啊哈，还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rdo;

&ldo;那您现在总算从我这儿听到了，我不是命令您不要去碰野牛，躲起来吗？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rdo;

&ldo;我自己也不知道。&rdo;

&ldo;胡闹！您做事儿既没理由儿又不考虑，这还不是莽撞吗？&rdo;

&ldo;我想不是，还是有充分的理由的。&rdo;

&ldo;那就得知道那是个什么理由。&rdo;

&ldo;也许是因为，您给我下达了命令，而我又不愿意让人支使。&rdo;

&ldo;原来如此！人家是为了您好，提醒您避开危险，您倒偏偏往危险上撞。&rdo;

&ldo;我到西部来，不是为了来躲避这儿的危险的。&rdo;

&ldo;好啊！可您还是个&lso;青角&rso;，必须得小心谨慎。如果您不愿意听我的，您为什么偏要打这个大家伙而不找头母牛呢？&rdo;

&ldo;因为这样更有骑士风度。&rdo;

&ldo;骑士风度！这位&lso;青角&rso;要充当骑士！太棒了，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嘿嘿嘿嘿！&rdo;

塞姆捧腹大笑，边笑边接着说：

&ldo;听着，先生，抛弃您这种愚蠢的虚荣心吧！一个真正的牛仔做事，不问是不是够骑士风度，而是问是不是有用。&rdo;

&ldo;今天就是这种情况啊。&rdo;

&ldo;今天！为什么？&rdo;

&ldo;我选公牛，因为它比母牛的肉多多了。&rdo;

他看了我片刻，脸上露出不解，惊异的神情，接着又豁然了。

&ldo;肉多多了？这个年轻人是为了肉才打公牛的，嘿嘿嘿嘿！我想，您大概连我的勇气也怀疑吧，因为我选了头母牛？&rdo;

&ldo;这倒没有，虽然我认为盯住一头强壮的动物更勇敢。&rdo;

&ldo;为了吃公牛肉吗？您多聪明啊，先生！&rdo;这头公牛肯定有十八到二十岁了，一张皮、好多骨头、筋儿，而它的肉硬得像鞣过的皮子，就算您烤上、煮上几天，也还是啃不动。每个有经验的牛仔都会选母牛不选公牛，因为母牛的肉更细，什儿更多。您看您这个&lso;青角&rso;，我没空儿注意您，您是怎么莽莽撞撞对这头公牛发动进攻的？&rdo;

我就给他讲了一遍。讲完之后，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又摇摇头，最后要求我道：

&ldo;到那边把您的马弄回来，我们需要它来驮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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