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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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塞姆，看仔细点儿！这些痕迹中可能有什么手脚是要蒙蔽咱们的。&rdo;

&ldo;怎么会有手脚？&rdo;他愣了。

&ldo;他们做爬犁，不只是为了减轻负担，也是为了使他们分开而不被发现。&rdo;

&ldo;您想什么呢！分开！他们做梦也不会这样想，嘿嘿嘿嘿！&rdo;他笑起来。

&ldo;做梦时不会这样想，但清醒时会。&rdo;

&ldo;那就告诉我，您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的？大概您的书把您引入歧途了吧。&rdo;

&ldo;这不是书里写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过也是因为我用心读了那些书，并能设身处地地想他们所想。&rdo;

&ldo;那是什么呢？&rdo;

&ldo;到现在为止一直是您当老师，现在该我来问问您了。&rdo;

&ldo;这下我要长见识了‐‐我倒是很好奇！&rdo;

&ldo;为什么印第安人骑马大多是前后骑？恐怕不是为了舒服或是结伴儿的缘故吧？&rdo;

&ldo;不，是为了不让跟踪他们的人数出他们有多少个骑手。&rdo;

&ldo;您看！我想，这个原因在这儿也适用。&rdo;

&ldo;我很想知道知道！&rdo;

&ldo;要不他们为什么要成纵队前进呢，虽然地方足够三匹以上的马并排走？&rdo;

&ldo;是无意的，或者很有可能是为了死者。一个在前面骑，当带路的，然后是拖着尸体的马，后面跟着另一个人，由他注意爬犁是不是结实，不让尸体滑下去。&rdo;

&ldo;有可能。但我得考虑到，他们急着来抓我们。运送死者太费时间了，因此很有可能他们中的一个会先行一步，好让他们的部队更快地得到消息。&rdo;

&ldo;他们急着来抓我们‐‐这是您的想象力搞的把戏。要我说，他们决不会想到要分开的。&rdo;

我为什么要跟塞姆争吵呢？也许我错了。是的，很有可能我错了，因为他是个有经验的老侦察，而我只是个&ldo;青角&rdo;。于是我沉默了，但我密切注意着地上的那些痕迹。

不久我们到了一条很浅，然而很宽阔，现在已经干涸了的河边。这条河属于那种春天接纳山水，其它季节则无水的河流。河岸低矮，两岸之间的河床里满是鹅卵石，其间有些细沙形成的小滩。足迹由此横穿而过。

我们慢慢地穿过河床时，我仔细地观察着两旁的卵石和沙滩。如果我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里就是两个阿帕奇人中的～个离开的最佳地点。如果他在河床中向上游或者向下游骑一段，让马踩在留不下足迹的鹅卵石上，就可以不露痕迹地消失了。如果另一个人继续前进，后面跟着拖爬犁的那匹马，那么别人会以为这两匹马留下的痕迹还是三匹马的。

我紧跟在塞姆&iddot;霍肯斯后面骑，马上就要上岸了，这时我注意到，在一块沙滩与卵石交接的地方四下去圆圆的、边缘深陷的一块，大约有一个大咖啡杯那么大。我当时还没有练就那么准的眼力、敏锐的头脑以及经验，但我能够判断并证明的东西，至少有所感觉，即，那个小小的凹陷是马蹄从较高的卵石上滑到较低的沙地留下的。上岸后，塞姆正要继续跟踪，我拦住了他。

&ldo;跟我一起到左边去，塞姆！&rdo;

&ldo;干什么？&rdo;他问。

&ldo;我要指给您看些东西。&rdo;

&ldo;是什么？&rdo;

&ldo;您就会看见的，来吧！&rdo;

我沿着河岸骑马下行，岸上长着草。没等我们骑出二百步，沙地上就出现了有人骑马走过的痕迹，显然是穿过草地，向南面去了。

&ldo;这是什么，塞姆？&rdo;我问，作为一个新手判断如此正确，我心中不无骄傲。

他的小眼睛像是要陷进眼眶里去一般，他那张狡黠的脸也拉长了。

&ldo;马蹄印儿！&rdo;他惊讶地答道。

&ldo;它们是哪儿来的呢？&rdo;

他的目光投向于河床，在那儿没有发现足迹，就说：

&ldo;怎么着也是春天有水时从河里上来的。&rdo;

&ldo;可不是。那么那个骑手会是谁呢？&rdo;

&ldo;我怎么知道？&rdo;

&ldo;那我告诉您：就是那两个阿帕奇人中的一个！&rdo;

他的脸拉得更长了，我以前还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

&ldo;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不可能！&rdo;

&ldo;噢，当然可能！像我先前猜的那样，他们分开了。让咱们回到原来的足迹那儿去！只要仔细观察一下，我们就能发现，那儿现在只是两匹马的蹄印儿了。&rdo;

&ldo;要是那样就太奇怪了。去看看，我很好奇。&rdo;

我们骑了回去，这回观察得比原来更仔细了。果然，我们发现从这里开始只有两匹马走了。塞姆咳嗽了几声，用怀疑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我。

&ldo;您怎么会想到在这儿分开的蹄印是由干河床里上来的呢？&rdo;

&ldo;我在那边河床里发现了一个马蹄印儿，其余的是由此推断出来的。&rdo;

&ldo;真稀奇！指给我看那马蹄印儿！&rdo;

我把他带到那儿。他比先前更疑惑地看着我问：

&ldo;先生，您想把实情告诉我吗？&rdo;

&ldo;当然。也许您以为我曾欺骗过您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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