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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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就是要让他们听见。他们是奇奥瓦人，打头儿的那个叫&lso;鲍&rso;，在他们的语言里意思是&lso;狐狸&rso;；他是个又勇猛又滑头的战士，他的名字说明了这一点。这些人的首领叫唐古阿，是个很能折腾的印第安人，我和他很熟。这些家伙脸上抹着表示战争的颜色，所以可能是出来侦察敌情的。可我没听说哪个部落跟别的部落打起来了。&rdo;

奇奥瓦人好像是由绍绍恩印第安人和石堡印第安人混合组成的，本来已经被赶到印第安人保留地去了，但还是有一些分支在德克萨斯的荒漠中活动，从所谓的&ldo;锅柄&rdo;地带直到新墨西哥。这些小股队伍非常善骑，马匹也很多。他们的好斗给白人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因此边界地区的移民是与他们积怨最深的敌人。另外他们与阿帕奇各部落之间的关系也很紧张，因为他们连自己同种族兄弟的生命、财产也不放过。一句话，他们就是一群强盗；至于他们是怎么成为这样子的，就用不着追问了。

此时六个侦察兵离我们已经很近了。他们怎么会使我们得救，这，我还是不大明白‐‐六个人帮不上什么大忙，甚至连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不过没用多久我就知道塞姆&iddot;霍肯斯是什么意思了。就目前而言，我很高兴他们认识塞姆，我们大概不必担心他们会拿我们怎么样了。

他们是循着我们来时的足迹跟踪而至的，随后又围绕灌木丛发现了我们返回的足迹；足迹进了灌木丛，他们当然就判断出里面有人，于是立刻勒住他们那些矫健灵活的马匹，掉转马头向后撤退，以逃出我们的射程。塞姆走出灌木丛，将两只手拢在嘴边，发出一声尖锐而响亮的呼哨儿。看来他们是听懂了，因为他们勒住了马回头张望。塞姆又喊了一次，并向他们挥着手。招手和叫声他们都懂了，也认出了塞姆‐‐他那十分特别的体形是不会被认错的。于是他们又骑了回来。我站到塞姆身边，他们冲上来，简直像要把我们踏在马蹄下似的，可我们镇静地站在那儿。直冲到我们面前，他们才双腿一夹马，停了下来，接着就从马鞍上跳了下来，把马放开了。

&ldo;是我们的白人兄弟塞姆来了？&rdo;那头目问道。

&ldo;他怎么会走到他的红种朋友走的路上来了呢？&rdo;

&ldo;狡猾的狐狸鲍遇上我，是因为他走在我们走过的路上。&rdo;塞姆回答。

&ldo;我们以为你们和我们正找的那些红狗是一块儿的。&rdo;&ldo;狐狸&rdo;用断断续续、但还勉强听得懂的英语解释道。

&ldo;你指的是哪些狗？&rdo;

&ldo;就是阿帕奇人。&ldo;

&ldo;你们为什么管他们叫狗？他们跟奇奥瓦人打起来了吗？&rdo;

&ldo;我们已经向那些癞皮狗宣战了。&rdo;

&ldo;哦！听到这些我很高兴！过来吧，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rdo;

&ldo;狐狸&rdo;打量着我，问道：

&ldo;这张白脸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很年轻，难道就已经是个战士了吗？他是不是赢得一个名字了？&rdo;

如果塞姆说出我的德语名字，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这时他想起了怀特造的那个词儿。

&ldo;这个白人小伙子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和兄弟，是最近才渡过大洋到这儿来的，在家时他就已经是个厉害的战士了。以前他从没见过野牛，可前天他为了救我的命，和两头老公牛交了手并把它们打死了。昨天他又用刀子捅死了大岩山的一头灰熊，而他自己连皮儿也没蹭破一点儿。&rdo;

&ldo;噢！噢！&rdo;红种人们钦佩地喊起来。塞姆接着说下去，但越说越离谱儿了：

&ldo;他的子弹从来没打偏过，他的手劲儿大极了，只消一拳就能把对手打翻在地，所以西部的白人送他一个绰号，叫做&lso;老铁手&rso;。&rdo;

就这样，没经过我本人的同意，我就被冠上了一个战名，而且从那时候起，我在那边就一直叫这个名字。这是西部的习惯，就是最好的朋友往往也不知道彼此的本来姓名。

&ldo;狐狸&rdo;把手伸给我，友好地说：

&ldo;如果&lso;老铁手&rso;允许，我们也愿做他的朋友和兄弟；我们喜欢能一拳打倒敌人的男子汉。所以，衷心欢迎你到我们的帐篷去。&rdo;

‐‐换个说法儿，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恶棍，因此，到我们这儿来吧！如果你和我们一道偷鸡摸狗，打家劫舍，你就能在我们这儿过得不错。

尽管如此，我还是带着尊严‐‐这种尊严日后成了我的个人特色‐‐回答了这话：

&ldo;我热爱红种兄弟，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大神的儿子，我们要成为兄弟，并肩与一切敢轻视你我的敌人作战。&rdo;

一道满意的微笑浮上他那张涂满了油脂和颜色的脸，他向我保证：

&ldo;&lso;老铁手&rso;说得对。我们要和他一起抽和平烟斗。&rdo;

随后我们就在河边坐了下来。他拿出一支烟斗，烟斗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芳香气味儿，老远就刺激着我的鼻子。他往烟斗里塞了一些混和物，看上去像是由捣碎的红萝卜、大麻叶、切碎的槲果、酸模搀和而成的。他将其点燃，站起来，抽了一口，把烟喷向天空和地面，说道：

&ldo;天上住着大神，地上生长着草木鸟兽，这是大神为奇奥瓦的战士们准备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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