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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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哈利路亚，哈利路亚！他复活了，他醒过来了！&rdo;塞姆欢呼着。

我转了转头。

&ldo;你们看见他用手摸脑门儿了吗？看见他又转了转头吗？&rdo;小个子喊道。

他俯身看着我，脸上放出喜悦的光芒，虽然浓密的胡子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可我还是看出来了。

&ldo;您认出我来了吗，先生，亲爱的先生？&rdo;他问，&ldo;您睁开眼睛了，您动了，您又活过来了。您认识我吗？&rdo;

我想回答，可不行，一是因为极度的虚弱，二是因为我的舌头沉得就像铅一样，因此我只点了点头。

&ldo;您听见我的话了吗？&rdo;他继续问。

我又点点头。

&ldo;你们快看他，看，看啊！&rdo;

他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斯通和帕克的脑袋。这两个好伙计的眼睛里闪着喜悦的泪花。他们要和我说话，可塞姆把他们推开了。

&ldo;让我来！我要和他说话！&rdo;

他拿起我的双手，按在他的胡子上大约是嘴的那个位置，又问道：

&ldo;您饿吗，先生？您渴吗？您能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呢？&rdo;

我摇摇头，因为我感觉不到自己有任何需要，我这会儿衰弱得连一滴水都不能享受。

&ldo;不想？真的不想？上帝啊，这可能吗？您知道，您在这儿躺了有多久吗？&rdo;

我又略略地摇一摇头算是回答。

&ldo;三星期，整整三星期！您想想吧！您不知道您受伤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您烧得厉害，后来又得了破伤风。阿帕奇人要把您埋了，可我不能相信您死了，求了好长时间；最后温内图去找他父亲，酋长同意等您开始腐烂的时候再埋您。这我们得感谢温内图替我们说了话。我得去找他，把他叫来！&rdo;

我又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躺着，但不再是昏昏沉沉的，而是处在一种幸福的疲倦、快乐的平静之中；我希望就这么永远躺下去。这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有只手触到了我，动了动我的胳膊。接着我听见了温内图的声音。

&ldo;塞姆&iddot;霍肯斯不会搞错了吧？&lso;老铁手&rso;真的醒了吗？&rdo;

&ldo;当然，我们三个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甚至还用点头、摇头回答了我的问话呢。&rdo;

&ldo;那么这真是个不小的奇迹。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也许更好‐‐他醒过来之后，还是得去死，因为他得跟你们一道被处死。&rdo;

&ldo;但他是阿帕奇人最好的朋友！&rdo;

&ldo;他两次打倒了温内图！&rdo;

&ldo;他只能那样！&rdo;

&ldo;&lso;老铁手&rso;不是非那样不可！&rdo;

&ldo;不对！第一次他那样做是为了救你的命。如果你反抗，就会被奇奥瓦人杀掉。第二次他是不得不抵挡你。我们本来想主动投降，可是不能，因为你们的战士不听我们解释。&rdo;

&ldo;霍肯斯这么说，只是为了救自己。&rdo;

&ldo;不，这是真的！&rdo;

&ldo;你的舌头在撒谎。你为了免于一死对温内图所讲的一切，都只能让我们坚信你们是比奇奥瓦人还坏的敌人。你溜到我们那儿去偷听，如果你是我们的朋友，你就会提醒我们，那我们就不会在河边遭到袭击，又被绑在树上。&rdo;

&ldo;但你们要为克雷基&iddot;佩特拉的死向我们复仇，即使出于感谢不这样做，你们也会阻止我们继续工作的。&rdo;

&ldo;你们本来也不能继续工作。你找的借口连小孩儿都能看穿。难道你以为&lso;好太阳&rso;和温内图像小孩子一样无知吗？&rdo;

&ldo;怎么会呢。&lso;老铁手&rso;又晕过去了。如果他醒着并且能说话的话，他就会证明我对你讲的都是真话。&rdo;

&ldo;是啊，他也会像你一样扯谎。白人都是撒谎者和骗子。温内图只认识一个心地正直的人，这就是被你们杀害的克雷基&iddot;佩特拉。阿帕奇人几乎被这个&lso;老铁手&rso;蒙骗了，他看到他那么勇敢、有力，很钦佩他。他的眼睛里似乎有诚实的光，温内图本以为可以爱他。但他也像其他人一样是个偷土地的贼。你们引我们上圈套，他不加阻拦，还两次用他的拳头打了我的头。大神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个人，却又给他一副坏心肠呢？&rdo;

他碰我的时候，我想看看他，可是我虚弱不堪的运动神经不肯听从意志的指挥。我的躯体像是由太古时代的物质组成的，根本就不能被感觉器官感觉到，因此也做不出能让人感觉到的动作。这会儿我听见温内图所下的结论时，能够抬动眼皮了。我睁开眼，看到他站在我旁边。他此刻身穿一件轻便的麻布衣服，没带武器，手中拿着一册书，封皮上印着大大的金色字母&ldo;hiawatha&rdo;。看来，这个印第安人，不仅能够阅读，而且趣味十分高雅！郎费罗的著名诗歌拿在一个印第安阿帕奇人的手里！这我连做梦都想不到。

&ldo;他又睁开眼睛了！&rdo;塞姆这时喊道。温内图转向我，再次向我走过来。他的眼睛久久地凝视着我的眼睛，随后问道：

&ldo;你能说话吗？&rdo;

我摇摇头。

&ldo;你身上疼吗？&rdo;

还是同样的回答。

&ldo;对温内图要诚实！死而复生的人不会撒谎。你们四个人真的曾经想救我们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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