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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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两个人都在忙着给鞣成白色的腰带缀上红色的针脚作为装饰。

我坐起来‐‐没错，我坐起来了，而且一点儿也不困难，上一回我睡着之前，可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那老女人听到我有动静，转过身，指着我喊道：

&ldo;噢，阿古安因塔辛塔！&rdo;

&ldo;噢&rdo;是惊奇的表示，别的词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是阿帕奇语。后来我会翻译那几个音节了：&ldo;他醒了！&rdo;

女孩儿从她的活计上抬起头来，一看我坐了起来，就起身向我走来。

&ldo;你醒了，&rdo;她用相当流利的英语说道，让我很惊讶，&ldo;你有什么愿望吗？&rdo;

我张开嘴正待回答，可又闭上了嘴，因为我想起来，自己讲不了话。但我既然能够坐起来，也许讲起话来也好些了。于是我试了一下，果然，我成功了。

&ldo;是的，我‐‐有‐‐好几个‐‐愿望呢。&rdo;

听见自己的声音时，我是多么高兴啊！那声音听起来当然很陌生，像是挤出来的，还漏风，使我咽喉疼痛，在我躺了三个星期，一个音都发不出之后，终于又说出话来了。

&ldo;轻一点说，或者只打手势就行了。&rdo;她劝道，&ldo;nscho‐tschi听出来，说话使你很疼。&rdo;

&ldo;nscho‐tschi是你的名字？&rdo;我问。

&ldo;是的，用白人的语言说就是&lso;丽日&rso;。&rdo;

&ldo;感谢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没有比这个名字更适合你的了，因为你就像春季里第一朵花开始吐露芳香的美丽的一天。&rdo;

她的脸微微地红了，提醒我道：

&ldo;你还没说你的愿望呢。&rdo;

&ldo;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在这儿的。&rdo;

&ldo;我奉命照顾你。&rdo;

&ldo;奉谁的命？&rdo;

&ldo;是我哥哥温内图的命令。&rdo;

&ldo;我猜你们就是兄妹，因为你和那个年轻勇敢的斗士长得很像。&rdo;

&ldo;你想要杀死他！&rdo;

这听起来一半像是断言，一半像是疑问。同时她审视地望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透我的内心似的。

&ldo;不，&rdo;我反驳道。

&ldo;他不相信，认为你是他的敌人。你两次把他打倒在地，还从来没有人打败过他。&rdo;

&ldo;一次是为了救他，还有一次是因为他想杀我。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喜欢上他了。&rdo;

良久，她又用她的黑眼睛凝视着我的脸，随后说道：

&ldo;他不相信你们，而&lso;丽日&rso;是他的妹妹。你嘴里疼吗？&rdo;

&ldo;现在不疼。&rdo;

&ldo;你能咽东西吗？&rdo;

&ldo;我想试试。你可以给我些水吗？&rdo;

&ldo;可以，喝的水和洗的水，我去拿。&rdo;

她和那个老的一起走了，剩我一个人在那儿惊奇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温内图把我们视作他的敌人，我们一再保证也换不来他的信任，可他却让他自己的妹妹来照顾我！这对不上啊，个中缘由也许我以后会知晓。

过了一阵，两个人又回来了。年轻的一个手里捧着一只类似茶杯的褐陶容器，只有印第安人才会做这样的容器。杯里盛着凉水。她认为我还太弱，自己喝不了，便把水送到我嘴边。我吞咽得很吃力，而且疼得厉害，但总算还可以‐‐必须可以。我小口地喝，喝一口歇半天，直到把一杯喝完。

多么沁人心脾啊！&ldo;丽日&rdo;一定是看出来了。

&ldo;这对你有好处，&rdo;她说，&ldo;以后我再给你拿一些来，你一定是又渴又饿了。你想洗一洗吗？&rdo;

&ldo;想，如果我能的话。&rdo;

&ldo;试一试吧！&rdo;

老女人拿来了半个掏空了的南瓜，装满了水。&ldo;丽日&rdo;把它放在我的铺边，给了我一块又细又软的树皮，就像毛巾一样。我试着想洗一洗，可是办不到，我还是大虚。于是她把树皮的一角浸了水，开始给我清洗脸和手‐‐给我，她哥哥和父亲的死敌！她做完这一切以后，又带着浅浅的、然而显然是充满同情的微笑问我：

&ldo;你一直像现在这么瘦吗？&rdo;

瘦？啊，我还根本没想到过这个呢！发了漫长的三个星期的烧，还伴随着几乎从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破伤风！而且什么也没吃过，滴水未沾！这不可能不产生什么影响。我摸了摸脸颊说：

&ldo;我从来就没瘦过。&rdo;

&ldo;那你看看你在水里映出来的样子！&rdo;

我向南瓜里看了一下，惊得缩了回来，因为水里有一个幽灵、一副骨头架子的脑袋在看着我。

&ldo;我还能活着，这真是个奇迹！&rdo;我惊叹道。

&ldo;是的，温内图也这么说。你甚至熬过了到这儿来的那么长的路。大神给了你格外强壮的体格，要是换了别的人，连五天也坚持不了。&rdo;

&ldo;五天？我们这是在哪儿？&rdo;

&ldo;在佩科河边我们的石堡里。&rdo;

&ldo;你们住在石堡里？我还以为阿帕奇人住帐篷。&rdo;

&ldo;是这样，美斯卡莱罗人例外，酋长家和几个首领决定搬到这个被废弃了很久的老石堡里来。这是克雷基&iddot;佩特拉促成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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