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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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这拨儿人快要走到目的地了。这时，我们终于发现，一道深色的痕迹从我们面前的草丛中横穿而过。这是一个骑手留下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下了马，我跟着那痕迹走了一段，找到了一个清晰的蹄印。我将它与图仔细比较了一下，两者非常相近，所以桑特肯定来过这儿。

&ldo;这么一张画儿还真管用，&rdo;塞姆说，&ldo;我得记住这个。&rdo;

&ldo;是的，记住吧！&rdo;帕克表示赞同，&ldo;另外还得记住一点！&rdo;

&ldo;什么？&rdo;

&ldo;你那么想当老师，可现在老师得向学生学了！&rdo;

&ldo;你想惹我生气吗，老威尔？你不会得逞的，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嘿嘿嘿嘿！&rdo;塞姆笑道。&ldo;对一个老师来说，学生能超过他，这是件荣耀的事啊。当然，你压根儿就甭想有这么大的成就了。我多年以来想把你培养成一个牛仔，可全都是白费劲儿！你这个岁数，可不能再忘掉什么了，因为你年轻的时候本来就什么都没学着！&rdo;

&ldo;我早知道你特别想管我叫&lso;青角&rso;，因为你没这个词儿就活不下去，可又不能再这么叫&lso;老铁手&rso;了。&rdo;

&ldo;你本来就是个&lso;青角&rso;，而且是个什么样的&lso;青角&rso;啊！一个得在这个小&lso;青角&rso;面前害臊的老&lso;青角&rso;，因为小的已经比老的强多了，如果我没搞错的话。&rdo;

尽管唇枪舌剑了一番，我们还是一致认为，桑特在这儿留下痕迹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小时。我们很想立刻跟踪追击，但还得等那十个阿帕奇人。这一等就是四十五分钟。我派他们中的一个去告诉温内图我们发现了踪迹，并留在年轻的酋长那里就可以了。随后，我们便继续向东前进。

在这个天短的季节里，不过两小时天就会黑，我们必须尽快赶路，在天黑以前走尽可能长的一段路，天一黑我们就得停下来。眼前无迹可寻，我们就不能前行。

相反，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桑特会利用晚上甚至夜里赶路甩开我们。这样我们明天的行程就很紧迫了，我们还得注意踪迹的去向，这样我们的速度就慢了，我们的任务更艰巨了。桑特如果整夜骑马，到了早上肯定很累，不光是他自己，更得让他的马充分地休息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愿这一情况能使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缩小。

被温内图和他父亲称为&ldo;金粒山&rdo;的几座山峰很快就消失在我们身后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平坦的草原，先还有灌木，后来就只有草了；开始时草还是绿的，后来便都是干枯的了。桑特的踪迹很清晰，因为他大多跑得很急，马留下了很深的蹄印。

天色昏暗下来以后，我们下马跟着踪迹步行，这样比骑在马上看得更清楚；连这样也看不清了，我们才停下来。好在这儿的草还算新鲜，马有的吃。我们立刻就躺倒睡了。

夜晚很凉，我同伴们时常被冻醒，我也睡不着。&ldo;好大阳&rdo;和他女儿的死使我一直睁着眼，我只要把眼睛闭上，他们躺在血泊中的身体便出现在面前，&ldo;丽日&rdo;最后的话就回响在我耳边。这时我责备自己没有对她更好些，那次和她父亲谈话没能讲得更清楚些。我觉得是我把她送上死亡之路的。

凌晨时更冷了，我起身来回走动，好让自己暖和些。塞姆&iddot;霍肯斯发觉了，问：

&ldo;您被冻坏了吧，尊敬的先生？您该带个暖水袋到西部来。&lso;青角，总是很喜欢带这些零碎儿的。这我就得赞美我的老外套了，印第安人的箭和寒冷都穿不透它。要我把它借给您吗，嘿嘿嘿嘿？&rdo;

令人难受的寒冷使所有人不到天亮就都醒了。刚能辨认出地上的踪迹，我们就又上马前进了。马都休息过来了，而且夜里也受了冻，所以，我们用不着赶，它们就紧着往前奔，这样可以暖和些。

我们面前依然是草原，但开始略有起伏了，犹如波浪一般，&ldo;波峰&rdo;草又干又硬，&ldo;波谷&rdo;的草则绿而润泽些。偶尔遇到些水洼，我们便停下来饮饮马。

桑特的踪迹本来一直是指向正东，到中午时分开始偏南了。霍肯斯一发现这个情况，就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我问他怎么了，他说：

&ldo;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花的力气很可能白费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那坏蛋很狡猾，他像是要逃到奇奥瓦人那里去。&rdo;

&ldo;他怎么会这样做呢？&rdo;

&ldo;怎么不会？难道他为了让您高兴就坐在大草原上等着束手就擒吗？您想什么呢！他会绞尽脑汁想法子救自己的。不管怎么说，他眼不瞎，看得出咱们的马比他的好，他能估计到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于是他要到奇奥瓦人那儿去寻求保护。&rdo;

&ldo;他们会友好地接待他吗？&rdo;

&ldo;这一丁点儿都用不着怀疑，他只需要说出他杀了&lso;好太阳&rso;和&lso;丽日&rso;，他们就会冲他欢呼的。咱们得抓紧点儿，也许在天黑前能逮住他。&rdo;

&ldo;您估计这些蹄印儿是什么时候留下的？&rdo;

&ldo;这无关紧要；这段路是他夜里走的，我们得先找到他歇脚的地方，再看他今天的蹄印儿留下有多久了。他歇的时间越长，我们赶上他就越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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