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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向死而生29（第2页）

接着，他的声音和表情沉静了下来：“现在的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呢。”他看上去是很认真地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站在我想站在的那一边。”泉雅面无表情地回答说。

“……”果戈里继续定定地看了会儿泉雅，“不错。”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直起上半身来，“你也是在为了摆脱‘牢笼’的束缚、为了得到‘自由’而战斗着呢。”

“直升飞机。”泉雅不想和对方多说。

“思想是牢笼，观念是牢笼……而容纳了这一切的‘世界’就是牢笼的根源。”果戈里依旧不知疲倦地喋喋不休说，“就像游戏一样，npc不能够跳出游戏设定好的程序，也不能跑到光碟外面去。”

“想要反抗世界的话，你觉得你可以成功吗？”

闻言，泉雅终于对视上他。

“但是但是！”果戈里继续转折说，“就算你可以成功，变成了游戏里的bug。不过……看看那些不受固有思想和大众观念所束缚之人，人们是怎么称呼和对待他们的？”

人们会排斥，并称之为……疯子。

“没错，我就是疯子。”果戈里弯起眼睛笑道，“我不需要自我欺骗式的幸福，只要自由。那么你呢？”

“也许你是正确的，果戈里。”这次，直面了对方的问题，泉雅第一次叫了神经病的名字，表情淡淡，“我们的世界说不定就是一场

游戏。”“一场神明的游戏罢了。”

“我们都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在神明想要发展的剧本里。

“……”面对泉雅的反常，果戈里沉默了瞬，“很高兴你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这么说着，却没有笑。

“不过我和你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没有你那种程度的觉悟和追求。”只平凡而知足地活着便好，打打杀杀什么的全部都是为了“活着”这一目的而不得已去做的事，“我愿意被这样的世界玩弄于鼓掌之中，前提是我在意的人们都好好的。”

而现在，那些人并不好。所以，他必须要醒过来做些什么，待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微笑着投身于平凡的美梦中。

泉雅话音落下的同时，大门那边，太宰和中也也走出来了。

泉雅的一番话和眼下意外的情况让果戈里久久地愣在原地。本以为是费奥多尔的胜利，却没有猜到这场戏剧真正的结局。

真正的结局是——没有结局。

下一刻，果戈里不过是挥舞了下斗篷，一台直升机便陡然出现在了泉雅身侧。

“我会亲眼见证你的正确与否。”至此，果戈里摘下了一直覆盖于右眼的金属扑克牌，罕见平静地看着泉雅说，“那么，向你的演出致敬。”最后，他脱帽鞠躬。

泉雅登上了直升机，费奥多尔紧随其后。

“走吧。”在副驾上，泉雅撇过头去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下方的人。自他那时在地下一层跟着费奥多尔转身离开后便再没有看向太宰和中也，自然也不想看到他们的表情。

“悉听尊命。”费奥多尔看了看他，拉起操作杆。

无人阻止他们的离去。直升机顶头的扇叶开始呼啸着旋转，带着他们一点点远离了地面，远离了默尔索监狱穹顶的万千星辰。

飞行途中，费奥多尔在某刻打了个哈欠说，“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前方等待着你的是个不错的陷阱。”

“我知道。”泉雅表情没发生什么变化。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对任何有可能到来的危险。

“神威”必定非同小可。

对方可是能让那个“神明”愿意将「书」页给到的人、能够将诸如费奥多尔、果戈里和西格玛这样的人们纳入棋子范畴的人、也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想都不用想，对方一定非常危险。

但越是因为如此，他才越需要以身涉险。

——因为他是不死的，所以拥有无数次的试错机会。而这些机会则会为侦探社带来一线生机。

所以，“神威”布下的陷阱，与其让同伴们身陷囹圄，不如就由他来踩踩看。

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直升飞机已经来到了横滨附近的海域。泉雅逐渐能看清了前方的海岸线和在浅海域内环岛区停泊着的众多船只。

而被海域包围的人工环岛上，挺立着一座巴洛克式建筑，建筑前方则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个国家的旗帜。

是专门用于召开国际会议的会议大厅？

看来“神威”就在那座建筑内，“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可以告诉我‘神威’是谁了吧。”泉雅低声问。

“别急。”费奥多尔熟练地操控着直升飞机欲降落在环岛内的停机坪上，“你马上就会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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