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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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我心酸痛，不敢正视。

&ldo;玉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rdo;又默然了一阵，我似不经意地问。

&ldo;曲涡间‐‐曲涡水呀！&rdo;子玉轻声回答。

&ldo;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出生吗？&rdo;我下决心直揭老底，&ldo;这就是你当初漂来我家的地方，是我把你从船上抱下来的，那时你刚生下来没几天&rdo;

子玉又猛回头看我，睁大了眼晴不敢眨一下。

&ldo;真的，反正你已怀疑自己的出生了，我就全部告诉你吧，你也好选择自己的生活。&rdo;

随后，我一五一十地把她漂来我家的经过全都吐露出来了。

子玉捂脸痛哭。

看来，她过去虽有些怀疑，但现在面对大白的真相，还是不敢相信这残忍的事实。

她叫道：&ldo;娘啊，难道我真是你们捡回来的、没人要的野孩子？&rdo;说着猛地起身抓住我的上衣喊，&ldo;哥呀！你干嘛要拦住我？就让我漂啊、漂啊漂到没人知、没人知晓的地方去&rdo;

她越说越悲，捶打自己起来：&ldo;我贱啊贱！谁叫谁生下我的喔喔&rdo;

我拦住子玉发疯的动作。

她又猛烈地捶打我起来，我忍着、忍着。

闹够了，哭完了。

子玉推开我紧抱她的手臂，睁着十分陌生似的杏仁眼看我：

&ldo;聃哥，现在你不要我了？爹娘也不要我了‐‐我长大了，该出去嫁人了?&rdo;

子玉脸色惨白，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ldo;谁不要你啦？&rdo;我大声道，&ldo;这回爹娘不是叫你跟我们一起走吗！&rdo;

&ldo;一起走？我这么大了，还能成一家人？&rdo;子玉又模模糊糊、自言自语地问。

我笑答：&ldo;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rdo;

&ldo;不，不是你们都要逼我出嫁，把我像水一样地泼出去！&rdo;

子玉使劲摇摇头，居然如此之说。

&ldo;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呀&rdo;

&ldo;不！不是这样&rdo;子玉气急道，&ldo;谁生下我，是天经地义的？谁扔下我，也是天经地义的？娘收养了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不啊不，耳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疼我、爱我，难道也是天经地义的？既然如此，我不想离开你、离开爹娘，这也应是天经地义的！求你们别赶我、别赶我走啊！&rdo;

听到她如此哀泣，我也泪如雨下。

此后，子玉不再哭、不再叫了，眼睛直直的，像彻底迷失了方向似的。

沉默，我心也绞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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