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转身要出门,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回头问道:“你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男子仍是面无表情:“是。”老朱头死死地盯着他,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半晌,他终于说道:“那好,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算忘了什么都好,你可别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阿弦是你的救命恩人,若没有她,任凭你是多大的贵命还是贱命,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所以你得牢牢地记着,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千万别害她!”男子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才问道:“我为何要害阿弦?”老朱头哼道:“毕竟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准。”男子道:“我为何要害自己的堂侄呢,何况他又救了我的命。”老朱头一愣:“你还真的……”忽然止住,道:“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就算不是亲生一脉的血缘相关,但她所做,也的确是把你当作至亲一样看待了。”男子道:“有阿弦这样的堂侄,是我的造化,我自然也当他是血脉至亲般看待。”老朱头瞥着他:“这会儿你所说的话,自个儿可要记牢了,这天地神明可都听着呢。”老朱头拿着碗出门,才要进厨房,就见玄影冲着门口叫了声。院门被推开,一个人迈步走了进来,且走且左顾右盼,上下打量,就像是一只错进了农家院的孤狼。这位不速之客,正是袁恕己。绝非天生老朱头迎出来,含惊带笑:“今儿是什么日子,刺史大人如何亲自登门?给您见礼了。”刚要跪拜,袁恕己举手拦住:“不必多礼。”老朱头仍是微微躬身:“大人可是有公事来找阿弦的?她早去了县衙了。”袁恕己转头四顾这院内景致,见左右是两处破旧厢房,老朱头先前出来的那间门口挂着两串胡椒,跟连秆编起来的蒜头,颗颗饱满。隐隐有异香从屋内传出,可见此处是厨下。抬头三间正屋,窗户上都贴着略显旧色的剪纸窗花,西边的是喜鹊登枝图样,东边的是梅开五福。西间的窗前地上有个小小地石磨,中间儿堂门口立着那只叫玄影的黑狗,两只眼睛跟有灵性似地正凝望着他,袁恕己想到那夜这黑狗衔帽求救,不由哑然一笑。最后,袁恕己的目光落在东间。那里仿佛有什么,不可忽视。但细看,却并没什么异样,——窗户微微支棱,窗前一棵腊梅,盛开着金灿灿地花朵,满院飘香。树底下放着两个石凳,一张石桌,上头散落着一捧大大小小地黑色晒干山蘑。这院子虽不大,却极有尘世间暖熏实在的烟火气,叫人心里觉着安泰愉悦。袁恕己极快扫视一圈儿:“我知道,这会儿他正往招县去呢。”老朱头怔了怔:“去招县?这会儿去那里干什么,敢情是有公干?”袁恕己瞄他一眼:“是,也不是,他是去赚钱去了。听说他近来十分缺钱。”老朱头一想便明白了,神情略见尴尬,却又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过日子了,若她早知道银钱的好处,这会儿也不至于连吃个鸡蛋都要精打细算的为难了。”袁恕己道:“朱老伯,日子过得艰难?”老朱头道:“多谢大人下问,其实还算过得去,近来不是多添了一张嘴么,才稍微有那么一丝难为。”袁恕己“啊”了声:“是了,我来其实是想探望一下你们家那位亲戚。他可好些了么?”老朱头道:“大人怎么还惦记着他?他命大的很,好吃好喝伺候着,性命已经是无碍了。”袁恕己瞥了一眼东边窗口:“他是歇息在哪儿呢?”老朱头笑道:“我领着大人……大人莫怪,这命虽然无碍了,身子仍是虚弱的很不能下地,而且这里也有些问题。”一边儿引着穿堂去东间,老朱头放低声音,手指在头上点了点。袁恕己诧异:“这儿怎么了?”老朱头道:“大夫说,是跌下雪谷的时候撞到了头,所以有些呆傻了。”他撩开帘子,请袁恕己入内。门内炕上的男子正靠在壁上,仰头闭眸,似在出神,又如假寐。房间内未免光线昏暗,那样如描如画的眉眼浅浅淡淡,宛若一副朦胧的水墨画像。老朱头咳嗽了声:“我说,刺史大人来看你了。”袁恕己一步进门抬头看时,顿觉呼吸不知为何竟窒了窒,几乎有些迈不动脚。雪谷那夜,他只顾救援阿弦去了,并未对地上那“尸首”格外留意,只大略扫视了几眼,记得是个蓬头垢面长须乱舞的“老者”,所以阿弦说是亲戚,他心里虽掠过一丝疑惑,却也并未真当回事儿。但是此刻对面相见,映入双眼的这人,长眉修鬓,肤白眸清,格外的洁净优雅。因体虚瘦弱,五官越发鲜明,身上着一袭灰白色旧长袍,领口松松垮垮,却奇异地并无一丝凌乱之意,反越见端庄萧肃。连那种病瘦之感,都分外惹人。听见老朱头吱声,他缓缓张开双眸,双眸潋然,自有光华……但,并不是看向袁恕己。袁恕己震惊之余,越发上上下下地将此人看了个来回,又很快发现他的异样,不由问老朱头:“他……”老朱头一拍额头:“大人恕罪,我糊涂忘了,他是个瞎子,看不见您。”“瞎子?他?”袁恕己满心的震惊似雪山上滚下来的雪球,骨碌碌地越来越大,将要崩天裂地:“不可能。”袁恕己走到跟前儿,俯身打量男子的双眸,这双眼睛正气且有神采,黑白分明,绝不像是个瞎子该有的,袁恕己忍不住举手在男子跟前挥了挥。“真的是?”他心中喃喃自语,忽道:“这双眼睛……你绝不是天生就看不见,对么?”男子不答。老朱头道:“给他看病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可惜他自个儿是不知道的。大人,他因为那一摔,把之前的事儿都忘了,连自个儿是谁都不记得了。”袁恕己猛然回头:“失忆了?”老朱头点头道:“可不是么?这老天爷是成心作弄人玩儿呢。”袁恕己紧抿双唇,沉默不语。老朱头走到炕边儿上,对男子道:“这是咱们豳州的新任刺史大人,阿弦就是在他手下当差呢。”男子静静听着,直到此刻,才微微欠身道:“刺史大人恕罪,病中不能见礼。”他虽是请罪的动作跟口吻,通身却透着不卑不亢淡淡疏离之意。袁恕己皱眉:“你的口音……你是哪里人?”男子道:“大人见谅,不记得了。”袁恕己看向老朱头:“朱伯,他当真是你们家的亲戚?”老朱头笑道:“那又有什么可作假的?”袁恕己眼中透出狐疑之色:“可他的口音是……”老朱头道:“大人有所不知,他虽是我堂弟,只不过常年流落在外,今儿在南,明儿在北,之前还听说在长安呆过一阵子。口音早消磨变化的不知到哪去了。”袁恕己因听出这男子的口音偏长安地方,正有此疑问,听老朱头说了,心里略微释疑:“是这样么?为何那夜我看见他的时候,竟是那个模样……”老朱头叹道:“我也跟阿弦说,他混的实在惨了点儿,人家都是‘衣锦还乡’,他却是这样落魄潦倒,三分像鬼,七分又像是个野人,我当初几乎也都不敢认了。昨儿修了脸又整理了头发,才总算认出来是自家兄弟。”袁恕己双眼不离男子面上,男子却依旧的沉静似水。袁恕己脱口道:“他长得跟您老可是半点儿也不像。”老朱头哼道:“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咱们小老百姓,长得跟我这样儿就行了,长得太打眼了也不好,我至少还吃的白白胖胖的呢,他倒好,若不是阿弦救的及时,这会儿早成了真鬼了。”袁恕己本狐疑不定,听老朱头说的有趣,不由笑道:“老朱,你倒是极想得开。”老朱头道:“对我们这样人家来说,平安是福。其实我原本真不想认这个亲……还跟弦子说,袁大人要修善堂,干脆把他也扔去那儿就是了,是弦子非要护着,没办法,只能留下伺候了。”袁恕己忽然看见旁边柜子上搭着一件儿眼熟的大氅:“这只有两间卧房,那小弦子睡哪?”老朱头道:“原本我想把他安置在柴房,弦子非要将人搬到这里,她晚上就睡地铺了。”袁恕己道:“小弦子对他这个堂叔可真是格外照料。”老朱头道:“那孩子天生有孝心。”袁恕己忍不住又盯了眼那张脸:“那小子总不会是觉着人家好看,才……”老朱头失笑:“大人恕罪,当初才带回来的时候大人不是没看见过,那样半人半鬼的模样,就算一百个人见了,也要吓得转身就逃,开了天眼才能认出好看来。”袁恕己道:“小弦子不是天生能……呵。”他本想说阿弦天生就有“天眼”,或许真的看见了也未可知,转念却又罢了。袁恕己又打量了会儿,转身出门。老朱头跟在身后,陪着他往院门处而行,袁恕己若有所思问道:“老朱,他既然是你堂弟,总该有个名字,他叫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传闻上古人王有一剑,得之可斩天诛帝。传闻上古人王有一甲,征战六界无人能破。传闻,这世界不只是唯一。传闻修炼到极致,可无视岁月悠悠,万古不灭。修炼到极致可以打破一界桎梏,遨游三界六道中…...
花都小神医,他是世人敬仰的救世神医,是无数女人心中的男神,是纨绔公子们的噩梦!赵思凡,从深山老林中走出来的中医,踏足都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强大的医学世家面前毫不退缩,在高冷未婚妻面前迎难而上,在纨绔们的嘲讽时迎头痛击,被阴谋诡计包围的时候奋力反击。不屈服,不退缩,这就是神医赵思凡。...
盛传东楚国右相家三小姐云欢容颜粗鄙,大字不识,是人们眼中的废物和丑女。尼玛,才名广播的逍遥公子是废物?美名远扬的凌霄仙子是丑女?姐可不可以告诉你,那只是姐的伪装?前世云欢活得太累太辛苦,这辈子只想随心随意的度过,就算从小被家人丢在乡野别院也没有过多计较。然而还没成亲,她的准夫婿就跟她的姐姐珠胎暗结,送了她一顶绿莹莹的帽子那男人不是她的菜,她忍了。不过她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太zi妃,为什么公主不想嫁给邻国被毁了容颜的王爷,就要让她代嫁?反正在哪她都能把日子过得滋润惬意,嫁就嫁吧。可是当某天,她的夫君恢复容貌,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倾了天下女人心,恨不能与他一夜春醉,将他拆吃入腹。更有那不怕死的竟然设计她,诋毁她,陷害她,妄图取她妃位而代之她拍案而起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在世人眼中,她卑鄙无耻,腹黑奸诈,阴险毒辣,对那些主动挑事者,从不手软。他文治武功,骁勇善战,杀伐果决,无数女子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却独独对她爱之入骨,宠之无度。他说欢儿,你若成魔,我便化身厉鬼,碧落黄泉,不离不弃!她回阿离,此生我就算负尽苍生,也断不负卿!...
阴郁炮灰受重生后作者夺城文案薛扶光死后才知道,原来他不过是一本书中的炮灰,生来即是为了给修锦垫脚,为他挡灾,为他衬托的阴沟老鼠。他从高高在上的恭亲王幼子沦为阶下囚,阖府五百余人抄斩,全拜主角所赐。一朝醒来,薛扶光发现自己重生了,重回到薛家败落,即将被抄家的前夕。他决定要不择手段的与剧情抗争。薛扶光身边有一暗卫,是郢...
海贼平行世界,开局鬼岛战争,凯多沉睡多年的大哥!兽神,帝皇凯萨!动物系,幻兽种,鱼鱼果实,鲲鹏形态!洛克斯船上最得力的打手。夏洛特玲玲最敬仰的偶像。白胡子年轻时候最忌惮的凶神。鬼岛坠落?太阳神尼卡大获全胜?大将绿牛来袭?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鬼岛爆裂的中心传出,恐怖的气息冲开云霄,气浪撕碎苍穹!凯多!我愚蠢的欧豆...
菲特奈,贵族们称她为菲特奈威兹德姆,平民们称她为菲特奈弗雷顿。可无论被称作什么,其本人是一段无可辩驳的史诗。舍弃贵族身份后成为路德王国的第一位女公爵。被视作替罪羔羊后成为传奇之地的代言人。关于这段史诗的中心,则是菲特奈以无法使用魔力的躯体改变了魔法师自身都无法改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