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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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能等得到那日吗？李延贞犹豫再三，把这个疑问咽了回去。

太尉一职掌管军务，但要调军仍需请示皇帝，自身并无兵权。可楚明允入朝六年，不但兵部已经对他唯命是从，将士们更是忠心耿耿。李延贞偶尔抛开满心的雕刻书画分神细想，发觉自己都搞不清如今的兵权究竟算是落在谁手中。

苏世誉沉吟片刻，开口道：&ldo;其实陛下不必过于担忧。&rdo;他眸色深敛，缓声道：&ldo;依臣来看，楚太尉的傲气和不矜名节的性格正是他的要害，如今他能因此少了许多顾虑青云直上，可待他果真身处高处时，也定会因此跌入万丈深渊。&rdo;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可能略大。

右扶风和京兆尹，左冯翊，并称三辅，是管理京师地区的地方官，

死的那五个人的换算到咱们现在，大概就是死了俩省长三个县长的概念……嗯……所以两位大人要亲自出动了。

第二十三章

长安与扶风郡相距不远。楚明允和苏世誉并非喜好铺张之人，又没有繁重行李要带，因此将朝中事务简单交代给属官后，便换上常服，一人一马轻便地出了城。他们脚程极快，路过汤汤河水，行经寂寂荒山，夜幕垂下时见着了间客栈的影子，约莫明日便可进入扶风郡。

仲秋之际，正值羁旅游子归乡之时。客栈里灯火通明，人声交谈得热闹，小二穿梭于桌间忙的不亦乐乎，见到进店的两人忙迎了上来。听到是要住店后，小二拿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有些为难道：&ldo;两位客官，您也看到了，今天住店的人多，咱这里就剩一间上房了……&rdo;他目光在楚明允和苏世誉之间徘徊，询问道：&ldo;那间房还挺大的，既然二位客官都是男子，不介意的话……可以挤一挤吗？&rdo;

出门在外，自当做好客栈空房不足的心理准备。既然露宿也是要整夜地对着那张脸，那他们还有的选吗？

客房中的布置一应俱全，楚明允和苏世誉盯着那张床榻半晌，最终还是楚明允出声打破了沉默，&ldo;罢了，晚上我睡在地上就行了。&rdo;

苏世誉微皱了眉，&ldo;你没必要将对待姑娘的方式用在我身上，你我身份相当，让你睡在地上成何体统？&rdo;

楚明允坐在桌旁顾自添了杯茶，自眼角斜去一眼，似笑非笑道：&ldo;御史大夫监察百官，但也没听说过要监察到床上去的。我不对旁人说，又有谁会知道这种琐事？&rdo;

苏世誉侧身看向他，&ldo;礼法如此，即便无人知晓，也不可逾越践踏。&rdo;

&ldo;……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rdo;一向对礼法不以为意的楚明允反问道。

&ldo;是吗？&rdo;

&ldo;是。&rdo;

&ldo;……&rdo;苏世誉扫了他一眼，淡淡笑道：&ldo;楚大人多心了。&rdo;顿了顿又道，&ldo;且不论礼数如何，楚大人如今毕竟有嫌疑在身，今晚若再不幸出了命案，少了我从旁作证，只怕你会难办。&rdo;

指尖轻点着木桌，楚明允支着下颔缓声笑道，&ldo;哦？原来是在担心我半夜跑了吗？&rdo;他话音微顿，盯着苏世誉的眸色渐深，压低了音色缓声道：&ldo;那你‐‐就不担心我半夜对你做些什么吗？&rdo;

&ldo;如果楚大人果真以为我会任人宰割的话。&rdo;苏世誉笑道。

楚明允便收回目光，摊开手语气顿转得几分无辜，&ldo;我不是自觉声誉不佳，怕连累了苏大人吗？难得我这般为你着想，你居然还不领情。&rdo;

苏世誉闻言居然似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抬头望了一眼房梁，笑的温和，&ldo;既然楚大人用心良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恐怕还要麻烦楚大人睡在上面了，免得我夜里起来喝茶时会不慎踩到你。&rdo;

&ldo;……苏大人有半夜起来喝茶的习惯？&rdo;

苏世誉笑看他一眼，&ldo;以往没有，今晚就说不定了。&rdo;

&ldo;……&rdo;楚明允刷一声地展开扇子遮住了脸，一手握着衣襟，幽幽叹道：&ldo;没想到苏大人这么坚持要同我睡一宿，那我还是从了你吧。&rdo;

&ldo;……&rdo;苏世誉道，&ldo;下楼用饭吧。&rdo;

楼下的客人比他们来时稀少了些，不再那么吵闹，小二上全了饭菜打着哈欠走了，客栈里一时只剩杯著之声。

楚明允忽然想到什么，咽了口茶，道：&ldo;对了，补任右扶风的苏行，跟你什么关系来着？&rdo;

&ldo;是我叔父。&rdo;苏世誉道。

&ldo;亲叔父？&rdo;

&ldo;是，&rdo;苏世誉道，&ldo;我父亲年纪最长，其次是叔父，杜越的母亲最小。&rdo;

&ldo;可我怎么记得，当年不由分说把苏行贬谪出京是你父亲苏诀的主意？&rdo;楚明允问道。

&ldo;的确如此，&rdo;苏世誉沉吟道，&ldo;但究竟为何，我至今也不大清楚，只知道父亲和叔父后来生出了些矛盾。那之后叔父就远在镇江，这些年鲜少来往，当初我双亲因病辞世，他也未能前来，只是托姑母捎了封祭文。&rdo;

别人家事，楚明允不好置评，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客栈里彻底安静了，楚明允和苏世誉也安静地站在床边许久，无人动作。

同床合睡一事虽然下了决定也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这时候还是不免生出了不自在。默默无言良久，最终楚明允再次先开了口，他指了指床榻，&ldo;苏大人觉得……该怎么分配？&rdo;

苏世誉收回了目光，尽量平淡道：&ldo;以往怎样和旁人挤一张床，现下也那样便可，何必在意太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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