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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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楚明允没回话，走上前来低头打量着倒在地上的高瘦剑客，啧啧感叹：&ldo;苏大人，赔礼才刚送出长安，这么快就有人来取你这狗官的性命了？&rdo;

苏世誉无奈地看他一眼，楚明允抬眼过来，正对上他的视线，&ldo;你胆子就这么大，刺客已经到眼前了连躲开也不会吗？&rdo;

&ldo;正打算动手就被你抢先了。&rdo;苏世誉将染满血迹的文书收到一旁，笑道：&ldo;劳烦楚大人出手了，算我欠你个人情。&rdo;

楚明允在桌边坐下，手臂交叠在案上，倾身凑近上去，拉长了语调轻笑，&ldo;欠我个人情？这一句话就想把我给打发了吗‐‐&rdo;

尾音和凑近的动作都被一枚抵上额头的玉佩止住，触感细腻温润。苏世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转而将玉佩放在他手中，&ldo;那这个总该是够了的。&rdo;

流光溢彩，触手生温，楚明允还记得这玉佩是当初极乐楼里苏世誉拿给他做赌注的，&ldo;给我这个做什么？&rdo;

&ldo;还你人情，你收下便是了。&rdo;苏世誉顿了顿，又补充道，&ldo;往后你若是再来府里就不必同刺客一样了，带上玉佩无论何时都可以来找我，更不会有人拦你。&rdo;

楚明允抚过白玉上的雕纹，&ldo;包括你沐浴的时候吗？&rdo;

&ldo;……&rdo;苏世誉道，&ldo;你觉得呢？&rdo;

楚明允笑了声，收下了玉佩，&ldo;不过我这次可是有正经事要来找你。&rdo;

苏世誉淡淡一笑，斟茶给他，&ldo;我知道，你直说便好。&rdo;

&ldo;季衡的事情你秘而不宣，&rdo;楚明允看着他，&ldo;是不是又是淮南王在背后指使的？&rdo;

苏世誉颔首，&ldo;供词上是这么写的，季衡也交出了信物，看上去的确如此。&rdo;

&ldo;看上去？&rdo;楚明允笑了，&ldo;苏大人也觉察出不对了？&rdo;

苏世誉回看过去，&ldo;你知道什么了？&rdo;

&ldo;还记得祭天大典的事吗，&rdo;楚明允道，&ldo;我派人去查了姜媛的籍贯，你大概也已经能猜到了吧？&rdo;

&ldo;淮南？&rdo;

&ldo;对，&rdo;楚明允笑意盈盈，&ldo;这世上可没那么多巧合，若是当时皇帝陛下选择追究下去，那么姜媛的来历一定会被查出来，只怕是又要归结到淮南王的身上。&rdo;

苏世誉敛眸不语，暗自沉思。

&ldo;啧，&rdo;楚明允不满地伸手将他下颔抬起，&ldo;看着我。&rdo;

苏世誉身形微僵，神思随之乱了，拉下他的手，定了定神看了过去，&ldo;怎么？&rdo;

&ldo;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又不理我了。&rdo;楚明允蹙眉道。

他不禁轻笑，&ldo;失礼了，楚大人继续吧。&rdo;

楚明允拿过茶盏，&ldo;所以这不是很奇怪吗？对方的手段越来越拙劣，证据越来越明显。&rdo;

&ldo;苏行案查出淮南王后，你没有动作，不久后籍贯淮南的姜媛诬陷我，陛下不追究，然后就是现在，楼兰王女被杀，证物直指淮南王，逼得你不得不去追究。&rdo;

苏世誉一怔，恍然明了，楚明允下了结论，&ldo;他似乎是在不断催你去杀他，你越是没有动作他就越是心急。&rdo;

苏世誉皱紧了眉，&ldo;可王印如同玉玺，是做不了假的。&rdo;

&ldo;我也没说那些证物是假的，所以我只是觉得奇怪。&rdo;楚明允瞧着他，&ldo;再过些时日苏大人就该出使巡狩了，你还要去吗？&rdo;

苏世誉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ldo;既然肯定了淮南王难逃干系，当然是要去的。&rdo;

&ldo;我知道苏大人早有削藩之意，难不成为此甚至不惜性命？&rdo;

苏世誉淡笑，&ldo;有何不可？&rdo;

&ldo;随你。&rdo;楚明允移开视线，喝起了茶。

苏世誉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灯花轻响，烛影曳曳，他看着地上凉透的尸体，叹了口气忽然开口道：&ldo;那赔礼虽然能免于一战，但恐怕只要楼兰国主还在位一天，就再也不会让楼兰与我们大夏有半点来往了，只愿别与匈奴结为同盟……&rdo;

楚明允放下茶盏，笑了声，&ldo;楼兰是自西域回来的必经之路，你猜他们还会不会让那些汉人商队经过？&rdo;

不言而喻。苏世誉问：&ldo;楚大人有办法？&rdo;

&ldo;刚想到的。&rdo;楚明允笑道，&ldo;只要把镇守西境的将领换成周奕就行了。&rdo;

&ldo;换去之后又打算如何？&rdo;

&ldo;不必如何，苏大人也不用抱有得了办法再另择人选的念头。&rdo;楚明允道，&ldo;周奕跟我时间最久，当年击退匈奴时他是我副将，西境若是由他掌管，定然能震慑匈奴与楼兰几分的。&rdo;

苏世誉波澜不惊地道：&ldo;此事非同小可，待回报给陛下后再仔细商议吧。&rdo;

&ldo;只要苏大人现在应下了，我想陛下那边也是不成问题的，&rdo;楚明允笑得眉眼弯弯，瞧着他，&ldo;嗯？&rdo;

苏世誉默然地看了他许久，夜风过廊，窗外有点点萤火飞起。

楚明允所言不假，朝中除了他手下几名心腹，再无人能担重任。

苏世誉轻叹了口气，&ldo;既然楚大人这样说了，我没有理由不答应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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