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疾否番外(如似我闻)_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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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试探吗？&rdo;李延贞沉思片刻，点头应允，&ldo;依爱卿所言。&rdo;

书房内，楚明允懒散地靠在椅上，待苏世誉将来意说明，便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ldo;兹事重大，自然是要配合。我这就写信吩咐，苏大人带去给那边的将领就行了。&rdo;

&ldo;楚大人，自古规矩，从来都是守将见兵符行事的。&rdo;苏世誉提醒道。

&ldo;我当然知道，&rdo;楚明允铺开信纸，&ldo;只不过为了安全无失，兵符并没有放在我府中，而苏大人的行程已定，再去拿来恐怕会耽误个好几日，书信一样可用，不用担心。&rdo;他说的轻描淡写，忽而又抬眼看向苏世誉，勾出一抹笑来，&ldo;再说，那兵符冷冰冰的，哪里比得上我的亲笔书信，日日见着说不定还能让苏大人多想想我呢。&rdo;

推拒之意已然明显，苏世誉早有准备，也不执着，只是听闻最后一句时笑得几分无奈，&ldo;即便是没有书信，恐怕也很难不想到楚大人吧。&rdo;

&ldo;哦‐‐？&rdo;楚明允正将信递过去，闻言就势握住了苏世誉的手，笑意更浓，压低了声音道：&ldo;既然如此，那苏大人今晚干脆就别回府了，留下来陪我如何？&rdo;

苏世誉抽回手退开一步，避开他的目光淡淡笑道：&ldo;楚大人公务繁忙，我怎么好打扰。&rdo;

楚明允无趣地收回了手，忽然道，&ldo;对了，苏大人此去淮南没一个半月恐怕是回不来的，你既然执意亲自前往，想必朝中诸事已经安排妥当了？&rdo;

&ldo;朝堂上诸事庞杂难测，谈何安排。&rdo;苏世誉看了他一眼，&ldo;但既然有楚大人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呢？&rdo;

楚明允微狭起眼眸，心下明了，转而就笑了，&ldo;苏大人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不表现好些都不行了啊。&rdo;

苏世誉没有应答，他打量着手中的信，忽而开口问道：&ldo;楚大人手下军队一向纪律严明，那若是同时有书信和兵符在，不知将领是会服从哪个呢？&rdo;

楚明允手托着腮，盯着他缓缓笑道：&ldo;书信和兵符都出于我手，命令又不会冲突，为什么要区分这个呢？&rdo;

苏世誉抬眸对上他的眼，平淡一笑，&ldo;没什么，突发奇想地一问罢了。&rdo;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细雨，薄暮四合。微风捎带起一丝凉意，指上却隐约还记着楚明允掌心的温热，苏世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

他回身望了一眼迷蒙烟雨中的太尉府匾，复又抽出袖中信函，低叹一声，&ldo;看来……南境兵甲是都已改姓楚了。&rdo;

三月初，御史大夫受君命，代天子出行，巡狩诸侯国土。

日光晴好，春云拥簇。李延贞携满朝文武相送至长安城外，旌旗当空，仪仗威严，鼓乐声冲天而起，继而沉沉落下。

祭酒倾杯于地，惹起一点漫漫细沙，酒香馥郁，乐歌轻唱。

苏世誉俯身跪于正中，听李延贞念罢仪礼之词，双手接过符节，这才又起身恭敬一礼。

仪式毕，李延贞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人片刻，开口叮嘱：&ldo;爱卿此去，望一路多加小心。&rdo;

&ldo;多谢陛下关怀。&rdo;苏世誉应道。

身后车队方一见他站起，便开始准备启程了。苏世誉向李延贞告辞，转身向马车走去，与楚明允擦肩而过时不禁多看去一眼，却猝不及防地正撞上对方的目光，眸深似海。

&ldo;苏大人，&rdo;楚明允忽然就伸手拉住了他，听不出情绪地道：&ldo;可别死在那里啊。&rdo;

他这声淡淡的，近无起伏，只有身后的几名臣子隐约听见了，表情顿时精彩至极。

苏世誉也是一愣，猜不透他的意思，想起今日出城时他望着远处一反常态的沉默寡言，于是不在意地笑了，&ldo;楚大人放心，当然不会。&rdo;

苏世誉手腕也是如其人般的清瘦，他不自觉微微握紧了些，定定地瞧着那眉目含笑，忍不住也缓缓地勾起了唇角，凑近上去正对着苏世誉的耳畔，低低地道：&ldo;那苏大人可要记得早些回来，免得我相思成疾。&rdo;

苏世誉身形陡然一滞，侧头看去，四目相对间仅余了尺寸距离，向来内敛低调的御史大夫蓦然无暇顾及这是众目睽睽，只听闻自己心如鼓擂，他极为少有地丝毫没有退开，只是垂眸轻声笑了，&ldo;好。&rdo;

他温言应道，声如玉落繁花。

第三十八章

糙长莺飞，转眼足月。

苏世誉离京巡狩后，楚党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动作。诸部司事如旧，朝中安稳无恙。群臣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因为深觉奇怪而又都暗自紧着一口气，可谓颇有难度。他们将这状态辛苦维持了近一个月，等到了淮南事发，又等到了御史大夫预备回返的消息，才恍然惊觉楚明允是真的安分守己了这么久，议事决断秉公守序，令人无可指摘‐‐只不过太尉大人他这连日里的模样，总是显得有些烦躁就是了。

楚明允单手撑着额角，随手将信笺搁在桌案上，听闻脚步声渐近，不抬眼地道：&ldo;苏世誉那边有消息了？&rdo;

&ldo;……师哥。&rdo;脚步声骤然顿住，秦昭声音略有微妙。

楚明允掀起眼帘看去，&ldo;嗯？&rdo;

秦昭神情古怪地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才道：&ldo;……这两日你已经问过七次了。&rdo;

&ldo;有吗？&rdo;楚明允微蹙了眉，继而面不改色地道：&ldo;我都问过七次了怎么还没有新的消息？&rdo;

&ldo;苏世誉已经在返程路上，没有出变故，当然就没有消息。&rdo;

楚明允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秦昭走上前来将文书放下，&ldo;周奕赴任后写来的，说西境情况已经在掌握之中了。&rdo;

&ldo;嗯。&rdo;

秦昭忽然动作一顿，深深吸了口气，随即看向桌角的瑞兽香炉，淡淡轻烟，袅袅如丝。他诧异道：&ldo;师哥，你换香料了？&rdo;

&ldo;嗯，安神香，&rdo;楚明允瞥去一眼，&ldo;怎么样？&rdo;

&ldo;不错。&rdo;

&ldo;哦‐‐？&rdo;素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在描金兽首上，一点轻响，楚明允道，&ldo;我怎么觉得这个少些什么，太冷淡无味了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