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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楚明允别开眼不再出声。

&ldo;……苏爱卿？&rdo;李延贞看向他。

&ldo;王爷会有所求这点臣早有准备，陛下所为也并非全无道理。&rdo;苏世誉敛眸，沉吟道：&ldo;淮南王伏法后诸侯王隐有动荡之态，推恩令一下必会引发哗然，他的态度便至为关键。如今肯慡快应下，终究是好的。&rdo;

言既至此，多说无用。

简单将政事禀报完毕，他们告退离去，苏世誉先行在前，已出了殿门。

忽然轻若叹息的一句话随细风而起，拂帘而过落入了楚明允耳中，几不可闻。

&ldo;苏爱卿若是女子就好了。&rdo;

他脚步一顿，回身看去，目光越过李延贞的背影落在那尊木雕上，终于明白那轮廓里隐约透出的熟悉之感不是错觉。

第五十一章

青年穿过月下回廊，推门而入，恭敬道：&ldo;父亲。&rdo;

屋中烛火通明，男人独坐桌案后，手握一张写满匈奴文的羊皮卷，闻声抬头看了过去，笑道：&ldo;伤可算养好了？&rdo;

&ldo;是。&rdo;青年按了按腹下肋骨，隐隐作痛，&ldo;已无大碍了。孩儿无能，这大半年来让父亲操劳了。&rdo;

&ldo;没什么。&rdo;男人翻看着羊皮卷，&ldo;你明日动身，若伤未好全就不要强撑。&rdo;

&ldo;谢父亲关怀，孩儿定不会再让您失望了。&rdo;青年说完，见男人并不再言语，微一犹豫，终是忍不住开口道：&ldo;另外，孩儿斗胆请问，为何回来后就不见静姝……&rdo;

&ldo;明日动身，今夜还是早些歇息吧。&rdo;男人出声打断他。

青年一滞，末了低声应是，安静退下。

他拉开门，夜风迎面而来，吹鼓起袍袖，衣袂起落间隐约显出他苍白手臂上一道暗红剑痕深深。

雍和九年，夏仲月，上用御史大夫谋，颁推恩令，令诸侯以私恩裂地，分其子弟，而夏为定制封号，辙别属夏郡。于是藩国始分，子弟毕侯矣，而诸侯地稍自分析弱小云。

诏令一下，如他们所料，诸侯哗然，嫡子不满而庶出悦之，各方争执不休，直到西陵王出面力挺，这才顺利推行开来。可就在都以为安然无事时突生了动乱，最出人意料的是，动乱之处并非任一诸侯国，而是已经归了西陵王手下的淮南。

余孽起事，纠兵叛乱。

&ldo;这次淮南王残党突然现身，起兵叛乱，着实是猝不及防。&rdo;李延贞叹了口气，将文书递给苏世誉，&ldo;皇叔还未能布防周全，对淮南地域也不甚了解，如今焦头烂额，派了人千里加急传信来请朝廷派兵支援。&rdo;

&ldo;即便王爷不提，朝廷也该派兵镇压的。&rdo;苏世誉道，&ldo;更何况还是淮南王残党。&rdo;

&ldo;爱卿心中还没有完全放下淮南王的案子吗？&rdo;李延贞问道。

苏世誉并未回答，只是淡淡道：&ldo;臣不过是忽然觉得，叛乱虽生祸事，却也不失为一个绝好的机会。&rdo;

&ldo;机会？&rdo;

&ldo;是，&rdo;苏世誉颔首，看着他道，&ldo;是洛辛的机会，也正是陛下的机会。&rdo;

李延贞微怔，对上苏世誉深敛眸色，陡然顿悟。

的确，要培养将领，必然要先让他崭露头角。况且洛辛最令人诟病的就是淮南出身，若能一举平叛，既能荡扫恶语揣测，又可手掌兵卒。由此为始，就能抽丝剥茧般地将兵权一点点拿回君王手中。

&ldo;只是这领兵平叛的人选……必然是由楚爱卿选定的。&rdo;李延贞担忧道，&ldo;其中道理，他又岂会想不明白？&rdo;

苏世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ldo;纵然希望渺茫，也当一试。&rdo;

太尉府总是隐隐显出几分冷肃，行经的侍卫婢女寡语少言，见苏世誉都退避行礼，竟没有一人上前阻拦或通报引路，任他毫无阻碍地去了书房。

楚明允一手撑在书架上，正专注找着什么，不回头地道：&ldo;早前晒过的书我让你收起来在哪……&rdo;话音顿止，身后脚步声渐而清晰，未及对方出声，他便勾唇笑了，回眸看去，&ldo;苏大人，来找我幽会吗？&rdo;

&ldo;我想恐怕没人会在白日里幽会。&rdo;苏世誉淡声笑道。

楚明允转过身闲闲倚上书架，眉眼含笑地看着他，&ldo;我不介意啊。&rdo;

&ldo;楚大人随性自如这点，我的确是清楚的。&rdo;苏世誉扫了眼书案边上的一小堆莲子壳，意有所指。

楚明允面不改色道，&ldo;杜越刚才剩在这儿的。&rdo;

苏世誉笑了声，颇为配合地点了点头，&ldo;阿越是不像话了些。&rdo;

&ldo;……&rdo;楚明允微挑了眉梢，抬步走至苏世誉面前，掌中那颗圆鼓鼓的莲子被捏在了指尖，抬手凑到他眼前，&ldo;恰好还有一个，吃不吃？&rdo;

苏世誉淡笑道，&ldo;你自己吃就好。&rdo;

语未落尽，莲子却忽而轻抵上他的唇，隐约染有一丝檀香温热，由轻渐重，暧昧缓慢地滑过唇上，楚明允垂眼定定瞧着，低声笑道：&ldo;苏大人还要看我吃下去吗？&rdo;

苏世誉按住楚明允的手，无奈至极地与他对视一眼，接下了莲子。入口清甜，余韵有淡淡的涩。

楚明允转回了书案后，&ldo;怎么不坐？&rdo;

苏世誉随他在对首坐下，直截了当地开口：&ldo;淮南叛乱之事，楚大人是打算亲自出征平定还是另作委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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