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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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一时无话，楚明允拿过杯盏喝了口茶，意味难明地笑了笑，苏世誉思索片刻，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孩子的声音。

侍女带着韩子铭走进来，先向楚明允和苏世誉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柳云姿道：&ldo;夫人，小少爷醒来后吵着要见您，奴婢没办法，只好带他过来了。&rdo;

韩子铭一进门就依偎到了柳云姿身边，边半睡不醒地揉着眼睛，边糯糯地叫着娘。柳云姿哄了两声，对苏世誉歉然笑道：&ldo;今日就到此吧，妾身不打扰大人了。&rdo;

&ldo;韩夫人……&rdo;

&ldo;咦？大哥哥！&rdo;韩子铭不经意看过去，顿时有了几分精神，只是脱口而出后他自己又皱起了眉头，&ldo;不……不对，娘说不是你们……&rdo;他盯着楚明允和苏世誉巴巴地纠结了一会儿，&ldo;……就是像啊，真的不是你们吗？&rdo;

柳云姿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明允忽地弯眉一笑，对韩子铭道，&ldo;你真的想知道？&rdo;

&ldo;嗯嗯！&rdo;韩子铭点点头。

楚明允便勾了勾手指，压低了的声音似蛊惑，&ldo;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rdo;

韩子铭闻言就要走过去，柳云姿心头一惊，下意识矮身抱住了孩子，脱口道，&ldo;楚大人！&rdo;隐约含了几分恳求。

楚明允笑吟吟道，&ldo;我又不会吃了他，你何必怕成这样？&rdo;

苏世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柳云姿道，&ldo;他并没有别的意思，韩夫人不必多心。&rdo;

努力定下了心神，柳云姿为孩子理好脖颈上的长命锁，话却是对他们说的，&ldo;……如果大人早就认定了些什么，那么妾身的话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rdo;

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孩子仰脸看着她，茫然地眨了眨眼，&ldo;娘？&rdo;

柳云姿握住他的手，温柔笑道，&ldo;没事，我们回去。&rdo;

&ldo;嗯。&rdo;他乖乖应答，又扭头对楚明允和苏世誉挥了挥手，&ldo;那大哥哥再见！&rdo;柳云姿跟着起身行礼道别，他们没再阻拦，任由她拉着孩子离去。

身影消失在院墙外，楚明允收回视线，看向一派淡然的苏世誉，悠悠叹道:&ldo;她分明是知情不肯说，不用点手段怎么问的出来，你这么怜香惜玉，倒还不如多怜惜怜惜我。&rdo;

脸皮日渐增厚。苏世誉笑看了他一眼，温声应道：&ldo;好。&rdo;

&ldo;……&rdo;楚明允道，&ldo;我说的怜惜不是让你再给我倒杯茶。&rdo;

&ldo;我明白你的打算。&rdo;苏世誉将满杯茶放在他旁边，&ldo;不过韩夫人怎样回答都是无从辨明真假的，我主要是想看看她的态度，这样一来也就能猜出个大概了。&rdo;

&ldo;哦‐‐？&rdo;楚明允笑道，&ldo;说来听听。&rdo;

苏世誉起身走到书房，从桌上拿起一封请帖递给跟进来的楚明允，&ldo;你的那份应该也送到你院中了。淮南另两郡的主职官吏陆续抵达寿春，你也从军营里回来了，韩大人就定下了明晚设宴。&rdo;

楚明允随手翻了翻，&ldo;想来韩仲文也不会轻易放我们回去，所以这是准备了场鸿门宴？&rdo;

苏世誉淡淡一笑，没有回答，须臾后他又沉吟道，&ldo;只是不知道梁大人与这有没有牵扯。&rdo;

&ldo;你还在想梁进对你下药的事？&rdo;

&ldo;毕竟猜不出他的目的。&rdo;苏世誉道，&ldo;即使当晚他侥幸得逞了，我清醒后依旧会追究他，这手段实在不甚高明，于他也并没有什么益处，他的动机就显得愈发可疑了。&rdo;

楚明允靠着书案想了一会儿，忽然道，&ldo;对了。&rdo;

&ldo;怎么？&rdo;

&ldo;有东西要给你。&rdo;楚明允从袖中抽出一封信，&ldo;御史大人，猜猜这是什么？&rdo;

苏世誉轻声笑道，&ldo;太尉大人的认罪书吗？&rdo;

&ldo;……差不多，不过不是我的。&rdo;楚明允将信递给他，&ldo;喏，证据有了，随你怎么处置。&rdo;

大略扫过信上内容，苏世誉眼底笑意却渐渐淡下，&ldo;张攸？&rdo;他平淡无波地开口，&ldo;我记得他是你的人？&rdo;

楚明允不带情绪地笑了声，&ldo;现在不是了。&rdo;

苏世誉忽而沉默了，他眸色深敛，对着一纸薄信看了许久，又似乎沉思着一字未读，末了轻描淡写地开口，不经意般地问道：&ldo;对待失去价值的棋子，你一向都是这般绝情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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