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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扈长老没有防备之下,中了黑衣人和老板娘的招,一时间气得头顶生烟,眼见着自己的属下们皆被那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魔物吞噬,霎时数人的骨肉分离,鲜血四溅,其场面可谓是令人见之胆寒,饶是扈长老见惯了风雨也不由一阵心惊。
到底还是见多识广之人,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毫不手软地大开杀戒,终是杀出一条血路,尽管魔物难缠,从破了个洞的屋顶逃出。
扈长老双眼一阵猩红,双眼狠狠盯住了黑衣人所在的位置:“谢长恭!我要你死!”
众人没料到在这种状下,这人竟还未死,一时间面上都不由带上了些惊恐。
黑衣人的神色一厉,暗道这老不死的东西当真有几把刷子,看来…这次必须要做个了结!
他这样想,扈长老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呢,二人也算是心有灵犀了,眼中不约而同地泛起浓重的杀意。
不过眨眼间,这二人便毫不客气地出了招,挥袖时带动灵力流转,手中法宝也是不曾断过。
虽说扈长老辈分高,灵力深,但方才在那客栈内被那些个魔物缠上了许久,不多时灵力亦是不济。
叶定榕看着正在激斗的两人,眼中冷光一闪而逝,手上微动,一道金色光芒忽然投落映照而下。
这时那满面黑气的扈长老被一掌打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不稳面色灰白,急急地喘了一口气时,黑衣人则是缓缓走近,仿佛要给他最后一击。
风起,卷动地上碎叶,扬起阵阵灰尘以及细小的砂砾,金色光芒悄无声息地壮大,笼罩了二人,金光下的场景忽然一阵细微的扭曲。
然而黑衣人神色一滞,紧接着便消失在金色光芒之中。与此同时,消失的亦有那跪倒在地的扈长老。
叶定榕举起手中的“壶中天”,对惊讶过后猛然急急逼近的侍从们冷声道:“你们的主子在我手里,别过来!”
这时的人数并不多,方才在客栈内死了不少,这时只剩下三五人。但叶定榕很明白,尽管只是寥寥几人,也能轻易杀了自己,索性威胁道:“他们的生死在我手中,若你们敢对我们出手,他们必死无疑!”
几人面面相觑,虽着急,但还是先后停住了脚步。果然是叶定榕的威胁起了作用。
“你想做什么?快将我主子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一个眉目狠厉的侍从口中说着狠话,心中亦是存了杀念,手上悄悄凝聚灵力,准备一击即中,毕竟此刻的叶定榕,并无一丝灵力,想杀她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是,若是她没有灵力,她是怎么驱动这法宝偷袭主人的?莫非....她已经偷偷解开禁锢了?想到这里,这个侍从有一丝疑惑,然而很快,他的思绪便中断了,因为他的目光触及到叶定榕身后那双慑人的眼,猩红,冰冷,里面凛然的杀意几乎将他冻住,而那锋利的獠牙外露,已然没了个人样。
迅猛的冷风扫过在场的数人,叶定榕身后纤长的发丝忽而被风掀起,几缕沁凉如水的墨黑长发掠上面颊,映在赛雪的肌肤,拂在她秀美的眉宇间,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目光中的森冷。她勾起唇角,露出个冷冷的微笑:“你们大可一试。”
本来还有几分想杀了叶定榕的心思,此时竟迟疑了,若是真如同她所说,主子的性命握在她的手中,擅自出手岂不是害死了主子?他看向不知何时并肩而立的叶定榕和追风,衣诀飘动间,既有傲然亦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杀意,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怯。
叶定榕看出了他们的迟疑,当即淡淡道:“快滚,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主子!”
侍从终于一咬牙,心道,不久前收到丁护法的消息,人就在附近,既然如此,便只能先去找丁护法再做打算了。
这名侍从一声呼喝,率几人匆匆一齐转身走了。
待到几个侍从狼狈离开之后,叶定榕平静地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看的正欢的一对夫妻,道:“你们还想看多久?”
两夫妻老脸一红,老板娘干笑,忙道:“不久不久。”一边说一边手上悄悄地撞了撞身边的相公,“姑娘你们随意,我们俩也该离开了哈哈哈.....”目光仍是没敢离开叶定榕手中的“壶中天”。
乖乖,这玩意儿委实凶悍了些,竟轻而易举地便将两个厉害的人物收了进去,可别一个顺手,将自己和夫君也给弄了进去!
便携着正准备叶定榕作揖的相公匆匆转身,顺便点了点身边的小二,那小二立即化为一个小纸片,被塞进了包袱,连身后仍充斥着嘶吼声的客栈都顾不上了。
下山,必须下山!至于这个客栈,不管也罢,反正里面的东西也出不来。
眼见着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叶定榕问追风道:“追风,附近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吗?”
追风向来对人的气息格外敏感,便细细地在四周感知了一遍,摇头道:“没有了。”
叶定榕闻言脚下一软,身形一个踉跄,幸亏被身边的追风扶住了。
“榕榕,你怎么了?”追风一手撑住叶定榕的身体,为她的忽然虚弱而惊讶不已。
“我没事。“叶定榕闭上眼,长睫微扇,眉宇间陇上淡淡的疲惫,的确,她没事,只是要好好休息一会儿而已,她这些时日从未停止过运转体内那微薄的灵力,好不容易稍微多了一丝,而方才她强动用了灵力,虽是成功了,但是巨大的疲惫感呼啸而来,她几乎抵抗不了这强大的倦意。
叶定榕终于验证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她猜的没错,那丝魂魄,果然在那黑衣人身上,而他此刻在“壶中天”内,便是不用受灵魂撕裂之痛了。但现在还不能松懈,她手里的“壶中天”此刻便是个烫手山芋,当初她花了两日的时间才从里面出来,不知这二人什么时候会发现其中奥妙,她须得早作打算。
“我们先离开这里,其余的再做打算吧。”
话刚落音,便有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忽然冒了出来,“这不就是那个叫叶什么的来着?”
“.......”
叶定榕抬起头,看向上方,正是一辆白色马车从空中渐渐显现并开始缓缓降落。
这么骚包的白色,这么不客气的称呼,她怎么觉得这样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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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屋檐边角,是凰鸟的尾梢,朝着湛蓝的天空高高翘起,数不清的琉璃瓦颜色润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微红光芒,流光溢彩,令人目眩。
叶定榕抬首看向满树梨花雪白,心中也不由赞叹此处庭院当真精美,她感受着略带梨花清香的风从脸庞掠过,只觉得十分舒适,当然,如果这个庭院的主人不是摆着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臭脸的话,她的心情也许会更好。
“叶姑娘,不是我说,你在我这里住了几日,我找人解了你的禁锢,还为你稳固了魂魄,你可知我花了多大的精力物力财力?”
叶定榕点点头,“我知道,多谢卫城主了。”
卫麒的发上肩上有几片粉白的梨花,又是一张格外清丽绝伦的俊脸,手持一把折扇,看上去仿佛是从书中走出来的风流公子,可惜风流气质只一张嘴便毁了个干净,“这话我听得多了,真是没意思,我需要的可不是区区一句感谢,废话不多说了,卫管家,账本拿上来给叶...叶姑娘过目吧。”
叶定榕:“.....”没钱。
叶定榕看了看精美的庭院,手中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茶具,一时奇道:“你堂堂一名城主,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只见这位外表风流的城主大人一边递过账本,一边十分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城内上下开销可大的很,不紧着点过活怎么能行,你过目一下账目,我还有事要办,先出门一趟。”接着转过头对垂首侍在一旁的卫管家道,“你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说罢,一弹纤尘不染的衣袖,转身离开了。
叶定榕放下茶杯接过账本,立刻便被那长长的一串数目惊呆了。
追风很高兴看到了一本“书”,为了显示自己学到的知识还没有忘记,他嘶哑着声音艰难地将里头用朱笔写成的字念了出来——叶定榕:欠款五千四百二十两,附注:去掉零头五钱。
叶定榕在追风的念白中默默悲催了,这么多银子,她捉摸着自己应该...可能..或许是还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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