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章（第1页）

&ldo;就要考试了，老师让我们自己回家用功。&rdo;我没有说真话，再忘形我也仍然知道，旷课毕竟是不对的。

宜中问：&ldo;那你有没有用功呢?&rdo;

&ldo;如果我考到状元，大师兄你会因此对我更好一些吗?&rdo;我舔一舔干涩的嘴唇，&ldo;如果考上大学就能让你爱上我，我会用功，可是你告诉我，你会在乎我是不是大学生吗?&rdo;

宜中被我的勇敢吓住了，皱紧眉头说：&ldo;白术，你还是个孩子……&rdo;

&ldo;错了，我早已不再十二岁，不过从十二岁到现在我的心思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也知道。&rdo;雨水和着泪水往下淌，我抓住宜中的手，不容他回避，胸腔中的一团火仍在燃烧，让我不顾一切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ldo;大师兄，你知道我想得到的最好奖赏不是考大学，而是和你在一起。&rdo;

&ldo;白术，你在胡说什么?&rdo;宜中抓住我的手，三个指头一搭，蓦地一惊，&ldo;你发烧了?你坐下，让我给你量量体温。&rdo;

&ldo;量体温?那不是西医的事吗?中医不该借助任何器材，要望闻问切。&rdo;我站立不稳，跌进他怀中，顺势抱住他的脖子，像一株藤一样缠住他，喃喃地叫：&ldo;大师兄，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别这么严肃，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我也要做你的女人，大师兄，我怎样做才能让你喜欢我?&rdo;

&ldo;白术，别这样，这会害了你。&rdo;宜中十分尴尬，节节后退，&ldo;的确，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你是我师妹，还是个孩子，单纯得像一张白纸‐‐&rdo;

&ldo;不要说这些。&rdo;我纠缠他，浑身炽热如炭，&ldo;大师兄，我不要做白纸，不要再当我是小孩子，我要做你的女人，你爱不爱我，要不要我……&rdo;

我没有听到宜中的回答，我昏迷过去。

不知道大师兄用了什么藉口向妈妈做出解释的，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纯洁，我曾经送上门去，把自己送给宜中师兄，他没有接收，完璧奉还了。可是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他，他不要，我就更加微贱。

在家里躺了三天，然后我又爬起来去上学。不知是理解万岁还是法不责众，学校并没有对那次大旷课做出责罚。

但是这样的备考，是很难得出一个好成绩的。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做女博士，考取了两年制师院念专科已经很高兴。而且有助学金拿，又可早些毕业，尽快独立。

妈妈有些遗憾：&ldo;你爸爸说你有天分，本来希望你女承父业的，结果却要做老师。&rdo;

姐姐安慰：&ldo;女孩子当老师也不错，斯斯文文，没那么多是非。一年还有两个假期，也可以帮妈妈打理一下花店生意。&rdo;

三句话不离生意经。不过这也难怪，爸爸死的时候，她也不过才十七岁，可是已经要出来撑门立户，感受到的家庭压力比我大得多。

如今她在股票行做经纪，每天穿着红马甲打理动辄几十万的户头，出市那几个钟更是打仗一样紧张刺激，天塌下来也要做完了事才撤退。买了一辆长安奥拓以车代步，按说经济已算宽裕，可是因为接触的人非富则贵，相形之下便仍然觉得自己家境拮据，捉襟见肘般困窘，穿衣打扮都格外注意，生怕落在人后。又时时挂记生意，三句话不到就劝人开户头买股票，满口斩仓平仓滔滔不绝，又紧张又夸张。她自己浑然不觉，我却如听天书。

我们姐妹渐渐走到两个世界。

相比之下，反而是宿舍里的姐妹更有手足情味，也更有真心话可说。她们谈恋爱，时时找我拿主意，问计谋，讶异地说：&ldo;白术自己不恋爱，可是恋爱经验好像比谁都丰富，鬼点子特别多，怎么想出来的?&rdo;

我答：&ldo;七年暗恋中揣摩出来的。&rdo;

她们更加嘻哈绝倒。没有人相信我说的是真心话。

情人节前夕，大家卧床夜话，争论的主题，自然又是爱情。

寝室大姐说：&ldo;真正的爱情只有一种模式，就是一见钟情。如果一个人，在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不能够被吸引，那么以后无论看多久都不会真正心动，如果说有感情，也是习惯成自然，而不是自然成习惯。&rdo;

二姐不同意：&ldo;可是一见钟情的爱多半不长久吧?俗话说日久见真心，天长地久才能心心相印，不是吗?&rdo;

&ldo;非也非也。&rdo;大姐大摇其头，&ldo;我们谈的是爱情，不是感情。日久天长的那是亲情，就像一件衣裳穿久了，也会有种肌肤相亲的感觉一样。一见钟情才是真感情，发乎本心，完全没有道理可讲。&rdo;

&ldo;怎么没道理可讲?还不是只看表面条件?谁会相信窈窕淑女会对一个叫花子一见钟情?&rdo;

双方争执不下，三姐招呼我：&ldo;老四，你怎么说?&rdo;

我一愣，本想遮掩过去，但是忽然间，很想在黑暗中一抒胸臆：&ldo;我爱的那个人，已经爱了好多年了，早就想不起来第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情形，所以不算一见钟情。可是，也不是日久天长积累下来的，而是有一天，有一件事，突然让我明白，我喜欢他，只喜欢他一个人，今生今世都不打算改变。&rdo;

&ldo;这算一见钟情呢还是日久生情?&rdo;三姐问。

大姐和二姐都答不上来了，却吵着要我详细交待恋爱经过。

&ldo;我是暗恋，哪里有什么故事可谈?&rdo;

&ldo;真是暗恋?&rdo;三位姐姐一齐叫起来，&ldo;都什么时代了还暗恋?老四，明天是情人节，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谈判。成不成功先不管，主动出击了再说。现在不说，难道等到老了来写忏悔录吗?&rdo;

情人节?我心动起来。

所有的节日，都给情侣们提供了表情达意的理由。鲜花、情人卡、千纸鹤、同心结、幸运星……种种小礼物轮番上阵，带着缕缕柔情和一帘幽梦飞向伊人手中心上，轻轻地又是大声地说：我爱你!

我真嫉妒他们可以这么勇敢地理直气壮地表达爱情。可是我爱的人，是有妇之夫，而且是从小就认识的大师兄，是我们家的世交。这一份感情，不是可以直接说出来那么简单，要向他和我的家人、向全世界做个交待。哪里会有结果?

但是情人节……情人节，就让我放纵自己一回吧。

&ldo;请你看电影好不好?&rdo;我鼓起勇气给宜中打电话，手心把话筒捏得出汗。

&ldo;看电影?&rdo;彼端的他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爽快地答应，&ldo;也好，你考上大学，我还没为你庆祝呢。&rdo;

他答应了!我把电话筒抱在胸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呢。

我们约在电影院见面，爆米花的香味充斥在空气中，甜蜜而温馨，像某个柔暖的夏夜。

其实暖气并不是很足，座位也旧旧的硬得不舒服，但我还是觉得快乐，看悲剧片，也看得眉开眼笑，嘴角不受控制地老是往两边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