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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姜淮姻点头：&ldo;我知道的。&rdo;

姜夫人平日里也礼佛，还往宝灵寺捐过经书和法灯，所以佛家的规矩，姜淮姻了解一些，甚至也听过了空大师的佛名。

宝灵寺是京城第一大佛寺，独孤皇后在时，常常还会邀请了空大师进宫讲经。本朝宣扬佛法，佛寺的地位在大梁一直不低。

萧霖的身份摆在这里，即使是世外之人，也得讲究个礼貌，因此是了空方丈亲自接待的他们。

萧霖与了空方丈在宫里就有数面之缘，了空曾送过不少经书给萧霖，说可以化除他身上的&ldo;冤孽&rdo;。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哪个大将不是满手的血与孽，何况萧霖身为开国将领，一双手上沾的血债便更多了。

萧霖不信佛，倒是了空大师每次见到他，总向他宣传佛法，说些&ldo;普度众生&rdo;的空话。

有独孤皇后的情分在，萧霖自然不会给他摆臭脸，只好生受着。

一来二去，便与了空大师添了许多情分。

听说萧霖要来，了空今日特地腾出时间接待他。这年头讲究君子远庖厨，了空不然，他厨艺很好，专程做了一席上好的全素宴。

萧霖先向他介绍了姜淮姻：&ldo;这是府中内人。&rdo;

&ldo;是外人，王爷也不好意思带来。&rdo;了空并不是一板一眼的楞和尚，他虽然位分高，但年岁不大，为人挺幽默地。

了空对姜淮姻行礼，笑说，&ldo;贫僧尚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身边有女客。&rdo;

&ldo;女施主慈眉善目，正好与王爷互补。&rdo;了空笑道。

这话说得……

萧霖听了不大开心，姜淮姻抿唇一笑，打趣道：&ldo;大师的意思，岂不是说王爷凶神恶煞嘛。&rdo;

了空也笑道：&ldo;王爷手握重兵，远征西北，亲伐鞑靼。许多小鬼想必听到并肩王的名声便会吓得魂飞魄散，难道不算凶神恶煞吗？&rdo;

这才像是在夸奖人的话，姜淮姻温柔笑笑，连萧霖的脸色也没刚才看着那么冷硬。

了空说：&ldo;王爷新婚，可要向我佛许个愿？&rdo;

话语里有些许暗示意味，萧霖直接道：&ldo;大师如此说，那本王便求个子。&rdo;

他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姜淮姻听后羞红了脸，娇娇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求子的事情向来是女方告天告地，很少有大老爷们信这些，更遑论亲自去拜送子观音。不过萧霖年近而立，在求子的事情上确实该着急了。

姜淮姻也不好意思看他一个人单拜，两人对着菩萨一同磕了几个头。只是萧霖的头磕地格外响一些，似乎是害怕菩萨怕他心不诚。

磕完头，了空这才带他们去后院吃全素宴。

全素宴因为是了空大师亲自做的，连姜淮姻的胃口都比原来大上好多。庙里的斋菜是这些僧人子弟自个种的，过一道水就直接上了桌。

姜淮姻很喜欢吃这里种的地菜，味道不重，却又带着些味儿，席上那一盘子的地菜最后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

了空见她除了地菜便没动什么筷子，不由说一句：&ldo;姜施主最近胃口不好吗？&rdo;

&ldo;天一热，难免会有厌食的老毛病。&rdo;姜淮姻怕是了空以为自己不喜欢他做的菜，忙解释说，&ldo;这已经算吃得多的。&rdo;

萧霖也帮嘴：&ldo;大师的手艺胜似原来。&rdo;

了空：&ldo;二位吃得开心才好，山里还种了些野果子，我已让小徒准备好了。&rdo;

&ldo;前几月我交与王爷的经书，王爷都有念吗？&rdo;一边有小和尚端果子上来，了空一边发问。

萧霖当然没念！

他就算有空也不会去念经，何况他本就没空。

他推诿道：&ldo;军务繁忙，没来得及看。&rdo;

了空一眼便看破了萧霖的小把戏，他晃了晃脑袋，叹道：&ldo;王爷是一军主帅，身上多染杀孽，贫僧与你经书，也是想帮你。&rdo;

&ldo;大师有心，&rdo;萧霖淡道，&ldo;大师若有空，我愿意请大师去北大营为那些死伤的战士做法，至于经书，不看也罢。&rdo;

了空转着手中的佛珠，道了句&ldo;阿弥陀佛&rdo;。

他还欲再说，一旁的姜淮姻却忍不住插嘴道：&ldo;大师，我朝刚刚平定，江山尚不稳。西北与鞑靼都在虎视眈眈，这世道，难道不需要人浴血前行吗？&rdo;

&ldo;谁不想过太平盛世呢，王爷大概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真的解甲归田，&rdo;姜淮姻刚吃了一颗果子，唇瓣上还有些青汁儿，她嘴唇一张一合，模样很是单纯，&ldo;若是鞑靼不再侵犯我朝，我想王爷会愿意自此止戈为武。到那时，不如大师再与我们讨论杀孽吧。&rdo;

了空相貌清冷，笑容倒温和：&ldo;姜施主与王爷一样想得开。&rdo;

了空说这话的功夫，姜淮姻又吃了一颗青果子，她说：&ldo;见过乱世的人，自然能想开。&rdo;

这话不禁让人想起了十年前天下大乱的场景。

了空转着佛珠，语气诚恳：&ldo;贫僧此心与姜施主此心相同，贫僧也期待那天到来。&rdo;

这和尚难得服软。

萧霖是第一次在和了空的对战上占了上风，想不到满满这样能言善道，他不禁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瓜，也抓了一颗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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