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凶杀案([日]斋藤荣)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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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真奇怪，他怎么还是不理不睬呢?&rdo;一直举目凝视的前川警部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位冒险家继续沿着超高层大厦的墙壁向上爬着，大风猛烈地摇着他的躯体，小黑点在空中晃动着，象抛向天空中的一粒小石子，毫无声息地在灰色艘布上划着直线。

&ldo;啊!‐‐&rdo;高空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前川的心悚然一紧，不由自主地飞跑起来。地上已张开的网，有人牵着在移动。&ldo;如果落在网上就好了!&rdo;

接下来的事谁都可以想像。可怜的冒险家的身体被大厦顶层的那股强劲的风戏弄着，象一片小小的树叶飘荡着、旋转着，终于擦着救护网子的边缘摔了下来。

粘乎乎的、混着血的胃液从口中喷射出来，冒险家已经断了气，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前川警部跑了过来。训练有素的十几名警察飞快地组成一道人墙，围着已变成一堆垃圾的这位奇异的外国人的尸体。

&ldo;哗‐‐&rdo;看热闹的人们不顾警察的拦挡，象开了闸的潮水涌过来，局面一片混乱。

&ldo;真是咄咄怪事呀……&rdo;前川万分惊奇地看着尸体。前川的儿子弘读高中二年级时，曾在一次危险的登山运动中摔了下来。因而前川的神经分外敏感这类攀爬事件。今天，他亲眼目睹了坠死的惨状，不禁心惊肉跳，往事倏然在脑海浮现。

既然冒险家已死，救护车也无须准备了。警察以及蜂涌而至的新闻记者们从各个方位摄下了死者照片。闪烁不停的镁光灯当然也如实记录下他在攀登上留下的痕迹。将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前川等人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务必确认死者的身份。虽然攀登大厦的目的显然不象是非法侵入，但在这外国青年的背后是否有非法行为的唆使者呢?这股幕后黑势力何许人也?有何意图呢?为了搞清这一切，搜查是不可缺少的。

然而，检查尸体的警官们大吃一惊。这个外国青年身上一无所有，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物品。

钱包里面，仅仅只有两美元五十三美分的现钞和五百二十日元的现钞，除此而外，空无一物。看来早已有所准备。他不带护照，是考虑到爬上大厦仍要提防遭警察逮捕的厄运，而事先放在旅馆了么?

只有那件代替登山服的薄薄运动服留下唯一一个线索‐‐上面有用黄线绣成的&ldo;ap&iddot;ru&rdo;四个字母。

&ldo;噫?这是什么意思?象是某种词汇的缩写，ap意味着什么呢?&rdo;前川十分纳闷，百思不得其解。提到ap，他首先联想起美联社ap电台。这家伙是ap通讯社东京分社的人吗?ru这两个字母又是什么意思呢?人名的缩写?

前川警部立刻与美联社取得联系，对方回答：东京分社查无此人。

这位国籍不明、行动怪僻的青年从&ldo;阳光八十层&rdo;大厦上摔落的消息，霎那间传遍了日本列岛。随着电视台、电台的反复播放，或许会有个把知情者来向警视厅提供线索吧。如今，警方只有寄希望于此了，他们在焦急地期待着。

同时，在医学院还进行了尸体解剖。

事先的判断是：由于疏忽和疲劳而失去平衡以致摔落，并且，当处于攻击状态时，也有可能服用了兴奋剂之类的药品而失去正常理智。解剖结果：正如事先判断的那样，死者生前服用了一种吸收率极高的剌激性药物，由于药物迅速在体内分解，至今已无法断定究竟为何药。&ldo;也许是国外新生产的激素类药吧?&rdo;前川推测。

&ldo;无论如何，必须弄清楚身份，否则案情将无从下手!&rdo;

入夜，前川警部难以入眠，他翻来复去仔细察看死者那件运动衣的每一部位。突然，他发现在衣服口袋的夹缝中有一张二厘米宽长的四方形纸片，纸片太小，所以翻了几次口袋后才被发现。

&ldo;这是什么玩艺儿?&rdo;

小小的纸片只能用摄子夹着看。

&ldo;也许是报纸吧，也可能是书的一角。从纸质来看，倒象是书之类的印刷品。&rdo;连夜进行鉴定的鉴定员说。

&ldo;我仔细瞧了瞧，这不是日本文字吗?这个外国青年看来是懂日语的喽!&rdo;前川警部颇为得意，他很高兴自己的发现。&rdo;

&ldo;唔，而且还是日本古文哩!&rdo;鉴定员留意到这一点。

&ldo;什么?古文?&rdo;前川怀着好奇的心情又一次仔细地察看纸片，纸片上清晰地映出&ldo;逝者如斯&rdo;四个字来。

学生时代，前川警部的国文成绩在班上就算得上出类拔萃了。考试合格时的欣喜情景常给他带来甜甜的回忆。类似&ldo;逝者如斯&rdo;这样的句子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眼看出绝非现代文。

不过，他对古文总提不起兴趣，这四个字也就很难使他发挥卓绝的想像力。

&ldo;啊!这不就是鸭长明作的《方丈记》中的一节吗?&lso;急湍若奔，浩浩澧澧，飞沫迹敛，逝者如斯&rso;。嘿!这个我还是记得的罗!&rdo;

鉴定员小泽笑起来：&ldo;对啊!你的记忆力蛮不错咧，后面的还记得么?&rdo;